曲直嘿嘿一笑,说:“他们一来就找过我,我让人说有事出去了。
我如果一开始就出现在前面,事情还能怎么办?
按说,我应该帮着县里乡里说话,及早把摊派收上去。
可是这事不合理,王老五家又是那么个现实情况,这款怎么收?
再加上这些年来,官府不拿我们羌人拿人看,动不动就要人要钱,而且同处一地,汉人羌人不平等,让村里的人怎么说?
所以说,我这个里正里外都为难。
这钱迟早是要缴的,但县里乡里必须有个说法,尤其是象王老五家这样的,官府得退一步才行。
我让他们先嚷嚷着,等时机成熟了,我再过去打个马虎眼,两下里都能接受,这样事情就好办了。”
马腾心下暗道,没想到当一个里正也有这么多道道!
然而易地而处,这个里正确实也作难:不为官府说话,官府责怪他,也许就会因为这样一件小事而罢免他;
不为老百姓说话,村里人会埋怨他,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难以相处。
真是各有各的难处啊!
里面的人还在僵持着:公差见王老五实在交不出粮食,牵着牛鼻子非要把他仅有的一头母牛拉走;
而这头牛是王老五家仅存的一点财产了,是他们全家人的希望,所以王老五死命地搂着牛的脖子,不让公差拉。
那头牛好像也知道它被拉走后的下场,是以眼睛里噙着泪花,苦苦地望着主人,希望他能救它一命!
这时,王老五病重的父亲拄着拐杖,颤危危地挪出了破旧的家门,向公差祷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