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窒息的感觉又回来了,她感觉自己的血液在一点一点从身体里流出来,她觉得自己每一次的呼吸都是那么奢侈,她看到头顶的手术灯,看到无数把剪刀,看到披着黑色斗篷的死神就站在前方,向自己招手……
她看到自己的灵魂从身体里抽离,一步步向他走去。
死神手上的镰刀闪烁着阴冷的光芒,白茗儿站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你动摇了,你想要原谅他了。你的恨呢?你的伤痛呢?别忘了,你的命还是从我这里借去的……”死神沙哑腐朽的声音在整个房间里回荡,阴森至极。
白茗儿从梦中醒来,猛地张开眼,一身冷汗。
窗外,天色已经大亮,她想到自己已经有整整一天没有和儿子联系,于是穿上衣服,简单梳洗了一下就去了客厅。
白茗儿的手机落在萧晨在信义区用来安置他们母子的宅子里了,所以她只能打座机。而这座别墅的座机一共只有两部,客厅一部,萧晨书房一部,因为萧晨不喜欢电话喧闹的铃声。
客厅里,萧晨早就已经起床,哑妹做了他喜爱的三明治,还给他准备了鲜牛奶。
白茗儿到客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哑妹在一旁打理,萧晨一边享受地吃着,一边看着报纸的情景。
那种画面,看起来温馨极了,就像是一个妻子和一个丈夫,他们看起来是那么般配,那么和谐。
直觉地,白茗儿想要转身离开,她知道自己这时候出现有多么地格格不入。
可她的脚尖刚刚转了方向,眼尖的萧晨早就看到了她:“茗儿,你去哪里?”
白茗儿回过身,尴尬地傻笑:“哈哈,萧总,你起得真早!”
“早?”萧晨看了看外头的青天白日,“这都日上三竿了!!”
“咳咳……我习惯日夜颠倒。”
萧晨对她的生活习惯不置可否:“坐下一起吃点吧。”
“这样不太好吧?”白茗儿一边朝哑妹瞄了瞄,后者却像是根本没注意到他们的谈话,正专心地擦拭着客厅的角角落落。
“让你吃就吃,啰嗦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