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如今陈天扬就在湖亭边的回廊暗处,安怡不得不继续忍。
下人过来撤棋盘的时候,正好轮到苏昭宁落子。她按住那棋盘,唤了一句安怡:“县主。”
安怡咬牙答道:“何事?”
“我胜了。”苏昭宁将手中的棋子落下,安怡的黑子被彻底围住,全军覆没。
眼看那棋败得一塌糊涂,那棋面也充满了对自己的讽刺,安怡简直就要跳脚骂人了。
她重重地呼吸几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听说,昭宁曾经被定远侯爷救过?”安怡决定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对苏昭宁下猛药。
“县主也只是听说。”苏昭宁却并未慌乱,神情淡淡、语气也是淡淡地答道。
安怡听了又生了恼火,她只能更加直白地问道:“恕我失礼的问一句,想来当日若是来提亲的是定远侯爷,昭宁或许就不会拒绝?”
苏昭宁回答地简直是滴水不漏:“诚如县主所言,此话有些逾越礼节,恕我不能回答。”
逾越你个球啊!
她为什么要客气地说一句“恕我失礼”?
安怡简直要被气疯了。但她已经下定决心的事情,就绝对不肯轻易放弃。
所以只听安怡仍旧痴缠这个问题道:“都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昭宁就不准备报答定远侯爷吗?”
苏昭宁这次没有立刻回答安怡。她偏着头想了想,似乎很认真在考虑这个问题。
半晌之后,她诚恳认真地回答安怡:“陈小将军也救过我。”
暗处的陈天扬心中一松,先前他的心真的随着安怡的话提到了嗓子口。
虽然这话不代表苏二姑娘就准备对自己以身相许,虽然苏昭宁是真真切切拒绝过一次他的提亲。但听到这样的话,陈天扬仍忍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