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镇远王则一直默不作声,轻抿一口杯中茶,眼中光线却阴冷得吓人。
“义父,风华认为你们此时要他的性命不妥。”最前排的黑衣人努力爬起,扯了黑色面纱,露出一张俊雅的脸,嘴角因为刚才颜贺那一脚而染满了鲜血。
“有何不妥!他三翻四次坏我们好事,刚才又将舒儿的腿跌断,打乱了今晚一切计划,此人不除,难消本王心头只恨!”颜贺怒声说道,“风儿,还是因为你与他相伴六年,情谊颇深,不忍杀之?”
“两位义父待风华恩重如山,养育之恩没齿难忘,义父吩咐之事,风华定会赴汤蹈火。但是,现在镜楼权利未稳,倘若除掉此人,怕是我们之前的筹谋会前功尽弃!”茗风华低垂这头,沉声说道,眼中却尽是挣扎之色。
他万万没有想到他要杀之人是玉凌!
之所以颜峻远和颜贺两人迟迟不告诉他要杀之人身份地位和样貌,就是为了看最后一刻茗风华是否下得了手。
这是试炼,也是试探。
颜贺冷哼一声,想要再骂,却被站起来的颜峻远摆手示意莫要多说,然后就听到颜峻远说道:“那好,不管怎样,你记住自己的身份,须臾阁最顶级杀手,本王的义子。那就再给你些时日,拿下镜楼,除掉玉凌!”
“是!”
茗风华将头垂得更低,只是袖中双拳拽得更紧,已经渗出血迹,也浑然味觉。
为何……是他!
待玉凌从临时搭建的茅厕出来,烈马已经被颜羽安排人给牵回马厩,而贵为天子的颜羽也不可能等在茅厕外面,于是玉凌则一身轻松的往自己的营帐走去。
在翠微山山脚之下,按照官阶和身份搭建了各色帐子,身份越高,帐子越大越奢华,因此这里有很多王侯将相以及一品大官的帐子都极尽气派,而玉凌乃毫无背景的三品侍郎,就是一顶灰色小账,里面一张床榻,几个茶桌和洗漱用具。
只是玉凌刚刚靠近自己的帐子,里面就传出几个男子的声音,带着调笑颇浓之意味,然后就听到紫凝沉声说道:“不要过来,否则,死!”
“哎呦,这小娘子性子真是刚烈。但是恰好本王就是喜欢烈性女子。来,让本侯亲一个!”一个声音轻浮的男子声音也紧随而起,伴随着周围几个男子的哄笑之声,就听到脚步踉跄之声响起,看样子是往紫凝的身子扑去。
只是那声音轻浮的男子刚要触碰到紫凝,就感觉到一个尖锐利器架在衣袍外面,他低头一看,一柄铜黄色尖利烛台赫然出现在视线里面,锋利的尖端划破下袍,直直顶住某个不可描述的位置。
玉凌就这样悄然出现在那人周围,手持烛台,挺身而立,眼神微冷,声音也是冰寒刺骨:“倘若你敢碰到她一点,你的子孙蛋就会多出一个窟窿洞。”
所有人皆是震惊不已,看着眼前的玉凌,他手中的烛台转了转,更加用力的顶了进去,吓得对方丝毫不敢动弹。
紫凝将袖中微光隐去,然后静默不语的看着玉凌,眼神却有些迷惑。
这空气中充满了浓厚的酒气,一看这些纨绔子弟就是喝了酒的,所以才敢这般行事乖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