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这会厨房应该没人了,我来给你做寿面……”
阮府的厨房是一处单独的小院落,西边几间平房是给厨娘和粗使仆人住的,东边一大间打通的屋子方是做法的地方,因为里头也没什么值钱东西,因此门是虚掩着的。
阮酥摄手摄脚地推开门,确定里头没有半个人后,方才拉着玄洛飞快地闪了进去。
这大概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在阮府如此没有底气。
害怕引起西厢仆妇的注意,阮酥只敢点了豆大的一盏灯,她翻翻找找,从橱柜里找出一只鸡蛋,一块牛肉,一把小白菜,又将挂着的线椒摘了几个一并放在大桌子上,她转身拿了把菜刀,本想塞给跟前跟后一脸好奇的玄洛,想起他杀人不眨眼的样子,还是作罢,将他推到灶膛后。
“你得给我生火。”
玄洛愣了一下,竟然乖乖地在那矮凳上坐了,那只惯握长剑的手,正拿起身边的木柴左看右看,阮酥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怕在他面前真的笑出声来,连忙低头切菜。
等她把面揉好,肉酱剁好,芹菜切丁,端着走到灶台边时,气愤地发现,玄洛只是把柴火往灶台里一填,便抱手站着等她了。
“你不会生火?”
玄洛无辜地摇头。
阮酥气结,她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带着个大孩子,不由埋怨了一句。
“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
她把他推开,自己坐下来,三下五除二打着火石点着枯叶,引燃架好的木柴,又用蒲扇扇了扇,这才起身。
自重生以来,好像这还是第一次下厨,没想到,竟然是为了她上辈子有名无实的丈夫。
阮酥下着面条,自嘲地笑了笑,并未注意玄洛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
很快,阮酥的寿面就上桌了,玄洛看着面前香气四溢的面条,只是沉思,却并未不动筷子。
阮酥托腮微笑。
“怎么不吃?难道怕我下毒不成?”
玄洛在香味蒸腾的雾气中抬头,表情被氤氲得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