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一道低柔的男子声音让她惊坐起来,却见玄洛斜坐在窗边,怀里抱着阿乐,有一下没一下地顺毛,那狗也认旧主,正把脑袋插在他怀里呼呼大睡。
阮酥松了口气,玄洛将狗放在一旁的厚垫子上,走到她床边坐下。
“师妹见到为兄,好像很惊恐……”
阮酥不愿和他谈起自己的梦靥,瞟见他穿了一身绯衣,长长的衣摆拖曳在地,便随口道。
“乍一见你坐在那里,我以为……窗外的红梅成精了。”
玄洛笑起来,刚欲说什么,阮酥却伸手抚上他的额头,蹙眉道。
“你病了?怎么一会冷一会热的?”
不知为何,明明知道眼前这个女子和自己一样冷酷无情,玄洛犹如坚冰般的心还是软了一下,嘉靖帝的触碰让他厌恶,可阮酥柔软温暖的手覆在他额头上时,他却不希望她离开。
对上他似笑非笑的双眸,阮酥有些尴尬,她似乎察觉自己行为的不妥,连忙收回手。
“三更半夜的,师兄有事,不能等明日再说?”
玄洛没有回答,他躺下来靠在她膝上,有气无力地道。
“今日,是我的生辰。”
这个动作让阮酥浑身僵硬,不管他是不是不全之人,凭这幅外形,都足以对雌性动物产生吸引,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推开他,但他的话让她动作一顿。
“你是除夕出生的?”
玄洛嗯了一声,拉过她的手覆在自己的双眼上。
“从前生辰,我娘都会给我做一碗寿面。”
他语气轻软,像一只拔掉獠牙和爪子的豹,突然变成了懒洋洋的无害大猫。阮酥心中竟有些伤感,沉默了一会,她抽出手,将他从膝上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