颐德太后的话,明显是暗示琴瑟和鸣之意,也是在试探她的意思了,祁金珠和饶嫔都不由看向王琼琚。
王琼琚目光略有凝滞,但很快又被微笑掩盖。
“高岭之地,文人雅士寥寥无几,琼琚的琴技不过是个虚名,京城人才济济,宫中乐师,更是各地选拔出的翘楚,琼琚若献丑,只怕扫了太后的兴,何况琼琚听闻九卿大人为纪念母亲,已多年不曾抚琴,若为此破例,倒是琼琚的罪过了。”
颐德太后自然知道前面那段话都是她的自谦之语,可是让玄洛抚琴一事,想想倒是确实有些不妥,横竖意思到了就行,颐德太后便也一笑而过,饶嫔见她心情不错,连忙赔笑道。
“皇后娘娘那里专程请无为寺的师傅进宫做了素斋,太后近日不是嫌膳食油腻么?不如咱们过去尝尝?”
颐德太后果然心动,扶着她的手道。
“既然这样,着人去请了良妃,咱们一道去皇后那里用膳!至于她们这些年轻孩子,又不爱吃这些寡素的东西,便不用跟着去了,金珠,琼琚难得上京,你带她在御花园里逛逛!”
众人应下,待颐德太后凤驾走远之后,王琼琚方转身,对着阮酥欠了欠身。
“方才没有道出实情,阮小姐不会见怪吧!”
阮酥还了一礼,微笑道。
“这等小事,太后自然不想说破,让七公主难堪,方才是我考虑不周,咄咄逼人了。”
王琼琚打量着阮酥,心中也是一叹,果然是个清秀绝俗的聪颖女子,这样的人物,倒也和种种传说对得上,她既能闻弦歌而知雅意,自己便不用拐弯抹角了。
“阮小姐既是冰雪聪明的人物,想必也早知道我随父王上京是为了什么,不瞒阮小姐,虽说九卿大人如今的权势地位,在京中有一无二,但始终身份特殊,这门亲事,关系到承思王府的威仪和体面,所以我也好,王府也好,都是万不能受的,这一点上,想必我能与阮小姐达成共识,又或许,我们能合作阻止这门婚事。”
话虽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她知道玄洛和自己的关系,希望能和自己联手破坏这门亲事。
阮酥微微叹息。
不知王琼琚有没有见过玄洛,那样惊艳绝伦的人物,若知道他其实并非阉伶,她还会不会是这样坚决拒绝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