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天都已经黑了。
霍亦沉和南宫江临站在窗边,他们的声音很轻,我听不到在说什么,但似乎,霍亦沉有些激动。
我抬手,手腕处被缠着厚厚的纱布,动一动,很痛。
“不必说了。”霍亦沉转身时,看见我醒了,他快步过来,一面说,“叫梁医生来。”
南宫江临很是不悦,但只好出去了。
“凌止。”霍亦沉过来床边坐下。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别开了脸。
霍亦沉没有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只听见他叹息的声音。
梁骁很快来了。
穿着白大褂的他脸上不见一丝笑容,自从认识他以来,我似乎还没有见过他这么严肃,且藏匿着愤怒的神色。
他直接上前来,看着我说:“你以为割腕自杀就跟电视里放的那么简单?一般人拿捏不准动脉深浅和位置,就算你割再多刀,只是疼,只会留下丑陋的疤,但并不会流血而死。”
“梁医生!”霍亦沉站了起来。
梁骁依旧面不改色,说:“霍先生,她现在是我的病人,请不要干涉我跟我病人的谈话。”
他又上前一步,看着我说,“更惨的,是你会不慎割断筋脉,当个残废过完这一生!”
是吗?
我盯住手腕看了眼,随即嗤笑说:“这是你一个医生该说的话吗?”
“这些是作为朋友说的话。”梁骁俯身将我的病床摇起来,认真看着我,说,“作为一个医生,我可以教你一些常识。”
他说着,从口袋里拔出一把手术刀,丢在我身前。
“割腕自杀,刀要锋利要快,不至于死前太痛苦,手术刀比你用的那把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