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正好此时停在了学府的门口,翠芳忙招呼着沈乔上车,而沈乔却看着秦殷的背影,暖阳擦过檐角落下一片金辉,洒在她素色的衣裙上,竟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她一直不曾看懂秦殷,若说是书童,举手投足,倒的确不像是书童的模样,反而有一种指点江山……
想到这里,沈乔猛的一个激灵,又想了想刚才浮现在脑海的那幅画面,不由得低头失笑。
怎么会呢,秦殷再厉害……也是一个女子罢了。
随着沈乔上了车,秦殷也扶着翠芳的手上了车,却见沈乔怔怔的看着自己,即便自己落座了也没收回目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不知在思虑什么。
秦殷想到刚才两个学女的话,心下有几分了然,转而拉过沈乔的手,柔声问道:“我方才……可有什么话说错了?毕竟我不清楚那二位学女的底细背景便妄然开口,往后若真想找茬,在学府,恐怕是不好过。”
沈乔虽然目光直直的看着她,但她的话还是一字不落地入了耳,心里的那份紧张感也随之放松了下来。
“这有什么可怕的,在学府,谁人不知的你是我沈乔这边的,往后在学府,你大可横着走!”
沈乔的话语一样同她的人一样,张扬且不假修饰,惹得秦殷也不住地笑。
马车七转八绕,最后停在了聚香阁前。
下了马车之后的秦殷眉头微蹙,“不是去藏书阁吗?”
聚香阁是制作调香的地方,还有一方面便是香客聚集的地方。
凉州乃以阿祖寺闻名,各地的香客一直络绎不绝,但不是所有凉州人都信奉阿祖,于是便有了聚香阁这个提供给各地香客落足休息的地方。
沈乔勾唇一笑,语气很笃定道:“根据前几年各地的几次省试,考女究必考调香,且这里的隔间也很雅致,我以让翠芳前去藏书阁将书记名借来了,既可以学习调香,又可以安静研习,何乐而不为?”
沈乔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而自己于女红女究是最弱的,理应临时抱佛脚才是,只是……
秦殷转身要走,“那你便再次研习吧,我去藏书阁了。”
她若是知道沈乔的目的地是聚香阁,便也不会出学府了,毕竟省试近在眼前,能够学习的时间不算多了,而沈乔也不会自己一个人研习,自己若去了藏书阁,她便也会跟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