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她都在三年的跌宕中,学会了没人教会的东西,变得老气横秋,没有天真的孩子气;在危机四伏的皇宫中、在权力中央的锋芒中的的君胤,又怎么可能毫无变化?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那一轮悬在暗蓝天空的明月,吐出的气腾起一团云雾。
明日,怕又是不平静的一天了。
……
翌日。
晨光铺洒满院,初冬的暖阳透过窗棿落下锦被上,反而让人多了几分懒意。
但秦殷却习惯性地早早起床,几年来从未尝试过睡懒觉的滋味,推开门时,正在清扫院子的宫人都有些吃惊。
不过东宫里的宫人都训练有素,立刻便有两个女婢上前来。
“大人,早膳小厨房已经在做了,热水奴婢一会儿就打来,大人稍微等片刻就好。”
秦殷点头,仍然不太习惯走两步有人跟着,因着昨日未回辰内府,仍旧只能穿着昨日的那身官服,经过一夜霜露后,反而更显湿沉地迈不开步伐。
她停下脚步,“什么时刻了?”
女婢埋首答道:“回大人,刚过卯时。”
秦殷若有所思,看来,自己并没有睡几个时辰,可脑袋却依旧清醒。
用过早膳后,秦殷总算踏出了这个自己二度光临的明霞阁,往前几步,就是自己的轿撵。
嘴角扯起一抹涩笑。
她何德何能可以乘两匹马拉的轿撵,君胤这般大张旗鼓,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点?
秦殷下意识去看周遭人的眼光,然而东宫内人人都保持着低头碎步走的良好姿态,谁也不曾抬眼半分,她也无从观察起。
也是,东宫里的宫人又怎敢当面妄言。
上了轿撵之后,秦殷才想起昨夜那惊魂地刺杀。
夜晚辗转反侧思索了许久,觉得最大的可能性便是四皇子派来的,那女子若非没有些皇家关系是不可能堂而皇之进入东宫,悄无声息地接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