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自己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唯独就是在鸣才观捣毁了四皇子的计划,所以他才买凶杀人的。
可偏偏自己所知道的四皇子,又并非真蠢之人,若想动手,早在辰内府岂不更好下手,为何偏偏选在东宫内动手,这样成功的几率就大大减小了一半。
思忖间,轿撵便停了下来。
原来东宫离长邑皇宫……竟然这么近。
掀开车帘,她才赫然发现,自己轿撵前方的车辇,就是太子君胤的。
她原以为,他不过说说而已。
踩着脚踏下了轿撵,此时离早朝的时刻还有段时间,她静静地跟在君胤身侧,宽大的官服让她只能提着外袍走才不至于拖在地上。
埋着头走了两步,高髻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她抬头就看到满目棕红。
今日君胤穿着平日不喜爱的棕红长袍,因着有暖阳,连金袭也未曾披上,她就这样直愣愣的撞上了他的后背。
一旁的宫人没忍住闷笑了出来。
秦殷也不禁拧了眉头,怎么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
“你再这么慢吞吞地走,恐怕走到日落都走不到思政殿。”
因为站得较近,秦殷都能听到从他胸腔发出来的声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这才能看到他的侧颜,暖冬的阳光如金箔一般在他本就立体的五官上镀上了一层金边。
少了些淡漠,多了些温暖。
他唇边带笑,不知道他是在笑她,还是在笑他自己。
第一次早朝,秦殷不太想惹人注目,但君胤如此招摇的做派,的确让她有些不能理解,于是兀自埋着头加快了步伐。
走过一次的路,第一次觉得这么短,不一会儿就走到了。
朝臣们也逐渐顺着侧边的玉石台阶而上,看着太子殿下身后那身青色官服的瘦小身影,猜测不断,但大抵每个人心里都有谱。
这也是秦殷第一次,经过这么多目光的洗礼,浑身不自在,却仍然不动声色地跟在太子殿下后面。
“老臣,见过殿下,殿下近来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