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就是君胤口中的公子,而真正见过公子的,只有君胤和皇后公孙氏。
“谌修言,拜见太子殿下。”
君胤双膝跪地,双手合十至于额前,深深一拜到底。
每每只有这个时候,他的内心才有前所未有的平和与自在。
眼前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太子殿下,才是君胤,才是真正应该坐上储君之位的人,而他,从头至尾,都只是那个换下太子的狸猫罢了。
一声轻咳响起,一直卧在榻上的男子才缓缓起身,“你不必如此,你已经是众人眼中的太子,你亦是当仁不让的太子。”
榻上与地上的俩男子,眉目却有几分相似,但感觉却从不相似。
公子即便常年卧病缠身,面色憔悴苍白,身形更显瘦削,眉宇间却有一股不散的傲气,同样俊逸的面庞,公子更多的是皇家与生俱来的气势与凌厉。
“只要殿下努力康复过来,修言愿将太子之位,双手奉还。”
公子敛了神色,“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竟在谌修言的身上,感觉到了最初带他来时的心态,在太子之位上,但凡做过一段时间,又岂有不爱上的道理,但他与母后都深知,自己的时日已撑不到立新皇之时,而谌修言,是上佳的人选。
如若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谌修言又怎会在此时找他,身旁还无母后的陪伴。
“殿下,权力是什么。”
谌修言一直跪在地上,他看着公子开口问道。
“坐上太子之位的你,为何来问我这个问题,难道那个位置告诉得还不够清楚吗?”
“如果权力给身边的人带来了伤害,那我何苦执着于此?”
公子看着他良久,清晰地看到了他深眸里的痛楚和无奈,他开口,轻道,“我和你,讲一个故事吧,那是四年前的一个冬天……”
……
黑云沉沉压在头顶,和地上的火光交相辉映,难民们仓皇从火海里逃窜,乌黑的浓烟呛得她都快要分不清方向了。
她瘦小的身子几乎要被人群淹没。
所有人都在互相搏斗厮杀着,火苗吻上了衣袖也毫无顾忌,她很害怕,这一路走来,整个流放的队伍都不太平,不仅吃了上顿没下顿,而且时不时会面临弱肉强食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