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淮阳看了一眼,竟有些不寒而栗,每每殿下只要出狠招之前,丹凤眼都会微微上扬,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看起来十分温暖无害。
“殿下,那秦大人一事……”
只要是君胤身边的人,谁看不出这次秦大人坠崖,对君胤的打击颇大,甚至消沉数日,如果不早早从这状态中脱离出来,恐怕迟早会遭人把柄。
肖青云也上前一步道:“山崖之下已经搜遍,没有秦大人的踪迹,而且这近半月来也无任何秦大人的下落,所以……还请殿下节哀。”
君胤的眸光闪动,袖中的手再次收紧,“好了,不是一月期限么,搜寻之事……不许怠慢。”
肖青云与楚淮阳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失望。
没错,对这样沉迷于悲伤不肯面对现实的太子胤而感到失望,继续搜查只能是浪费人力财力,而得不到丝毫的效果,只能让太子胤把注意力从这件事上面转移开来。
皇都城墙年久未修,经刘、张、窦大人提起后便着手翻修,然而东邑帝从国库下拨的银两却出现了问题,因为牵连出一批腐败官僚,东邑帝在早朝上大发雷霆,连连罢免数十位官员,其中三位下令关入天牢,等待三司会审。
江辰下了早朝后便被齐昶叫了去,师徒俩相视良久,竟也只是无奈一笑。
“别再插手秦大人的事了,此事有人刻意要她的命,她活不下来的。”齐昶很心疼这个有资质有潜力的爱徒,在很多事情上,江辰要比太子胤更加灵透一些。
公孙皇后虽让他教授太子胤已长达数年之久,可单单是资质与谋算,太子胤比起江辰,要略逊一筹。
当然这些话,他只能放在心里,所以更不希望看到江辰误入歧途。
江辰轻轻一笑,“学生以为老师说的是城墙修葺一事。”
“你在派人找,为师都清楚。”齐昶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看向江辰的眼神有些莫测难辨。
江辰长睫微动,脸上仍是笑,没有言语。
“你可知若是被明王或是安阳王知道了,你动用萧国旧人的力量搜寻秦殷,会是何后果吗?”齐昶脸色渐冷,“你明知自己是太子这边就不应该轻举妄动!”
江辰敛了笑,有些漫不经心应道,“学生知道了。”
齐昶一见他这态度,就知道他仍然会一意孤行,便更是心头愤恨,“你再这样执迷不悟就休怪老师不念旧情了!”
“老师在与安阳王府的季大人相谈时,似乎也不曾念过与学生的旧情。”
齐昶脸色微变,不动声色道,“你这说的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