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一笑,明亮通透的眸子看着齐昶,仿佛一切都在他的眼中,“季羽季大人,如果学生没猜错,他已经是安阳王府中幕僚,不知道这个时候老师找他又有何事呢?”
“你……你竟在我府中插眼线?”齐昶有些震惊,更有些不可思议。
什么时候,他的学生一个一个都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跳出了他的范围甚至还反过来质问他?
江辰摇头,道:“老师多虑了,只是一个旧识与我说起过,在茶肆有看到老师和季大人一同饮茶,老师不必太过紧张。”
实则是秦殷的旧识,沈乔告知他的。
他不清楚沈乔为什么会死死揪着季羽不放,但凡是和秦殷有关的人,都排除不了嫌疑。
“为师与他不过在茶肆偶然见到罢了,你不必太过挂心。”齐昶放下手里的茶盏,略显苍老的脸上带着隐晦的光芒。
江辰敛眸笑笑,觉得今天老师家的茶,似乎有点变了味。
而此刻安阳王府门前,却站着一个一抹张扬红衣的女子,腰背笔直,目光如炬,盘好的发髻上,琉璃步摇随风乱舞。
“大小姐,真的要一直站在这里等着吗?王府里的人态度很明确了,他们府里没有叫季羽的人。”翠芳有些担忧地扯了扯沈乔的衣袖。
沈乔挥手甩开翠芳的拉拽,神色坚定依然,“怎么可能不在,当时秦殷亲口告诉我的,秦殷就在这之后便出了事,而出了事这个季羽却一点动静也没有,这让我如何不气,如何不来讨要个说法?”
劝说无门,翠芳只能静静地站在沈乔身后,一起等着。
“王爷,那位红衣女子又来了。”素知如实禀告给了君祁,神色有一丝不耐烦,已经三天了,这位沈姓女子已经连续在门口等了三天了,而且以她的伶牙俐齿和蛮横,如果再有点功夫,八成都能闯进王府里来了。
君祁倚在长榻上,惬意地阖着眼,“让她且等着吧,乐意等多久,就让她等多久,等得不耐烦了,自然会离开。”
素知有点犹豫,“可是……这样传出去,会不会对王爷的名声不大好?而且王爷还未娶王妃进门……”
君祁倏地睁开眼,饶有兴味地勾起唇角,眸间精光一闪,“你说的,很有道理。”
素知一怔,还在回想着自己刚才说的哪句话有道理。
“去,把这位沈大小姐请进来。”
素知忙应下,“是,王爷。”
沈乔一走进安阳王府,就被府中的陈设给吸引了,和江府里的淡雅素净,满目花草不一样,也没有很华丽的装饰,但布置地很别具一格,就连屋檐那红色的麒麟纹,都能让人眼前一亮。
不知不觉,竟跟着素知绕了王府大半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