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了良久,也没等到有人把蒙住她眼睛的黑布摘下来,但她却能听到身旁的人全都撤走了,没猜错的话,这个房间里,此时此刻只有她和那位烨老大。
“你明明可以选择躲过去,为什么偏偏要开口,吸引我的人注意?”
男子的声音很低沉,却并非故作玄虚一般,倒像是藏着十足的疑惑一般,语调微微上扬。
“想活下来。”
在没看到这位烨老大的样貌前,她只能诚实说话。
“你既然知道我们招的什么样的人,还送上门来,这不是想活下来,这是想死。”
忽而一阵风拂过,带过鼻间,秦殷竟然闻到了点点茯苓的味道,还没来得及细细去嗅,味道便消散了。
她眉头微皱,“难道不是舵主自知身体撑不久的缘故,所以才贸然在东邑边境之地买奴役之人?”
空气忽然沉寂下来,她也噤了声。
接着便是一阵大笑声,笑声朗朗入耳,但收音时却忍不住咳了咳。
果然这个烨老大有病在身,而且如此看来似乎应该病得不算轻。
“你这丫头果然有点意思,但我夜门从不养闲人,你也带病在身,又能为我做什么?”
秦殷唇角微勾,“舵主英明,我的确有伤在身,可谁说,只有身轻如燕武功加身者才可谋取情报讯息?”
那位烨老大却难得没有回答,而是继续沉默着,秦殷便只能继续道,“由古至今,用唇舌之力谋取一方天地的人比比皆是,舵主英明,自然明白其间道理,又何须我一介小辈多说呢?”
“吴戈。”
男子声音落下,秦殷眼上的黑布才得以揭开,而她这才看清这位病怏怏的舵主,面色微黄,瘦削如纸人,就连手指都瘦的仿佛只剩下骨头,病态十足,但那双黑眸却精明异常。
夜门,兆国通过卖各种情报而占有一席之地的组织。
能够撑起这样一个组织的舵主,几遍是个病秧子,也一定是个十分有能力和魄力的病秧子。
而原本以为不过是个巧舌如簧的丫头,掀不起什么风浪,在那层黑布揭开后,看清了那双清澈见底明亮如星的黑眸后,李旻烨立刻改变了看法。
“你叫什么名字。”
“棣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