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旻烨眸间不悦,“我问你的……名字。”
秦殷怔了怔,心底失笑,原来都看出来了,也是……这些与各色各样的人接触的影卫们,怎会分辨不出男女身?
“这是……我兄长的名讳,你们便如此呼我也是不要紧的。”
李旻烨不言语也不笑,只是扬了扬手,吴戈便又带进来一个人,那人一进来便恭恭敬敬地弓腰行礼,“舵主身子这几日可好些了?可有按照小的配的草药调理?那四君子汤可不能断……”
不看也能知道,进来的这人,必然是骆丘。
竭尽谄媚之能事,见风使舵之能人,非骆丘莫属。
“从此以后,你二人就随我同行,不过你们始终要记住一点,我李旻烨身边,从不养闲人,若有朝一日你二人无能分担我身侧之事,那就是你二人命绝之日。”
骆丘闻言,脸色煞白,忙俯身贴地,“请舵主放心,小的一定竭尽全力为舵主分忧。”
秦殷也垂了头,“棣温明白。”
这个时候,家国归属,傲气骨气,都在生存面前,变得渺小无比。
骆丘领悟得非常透彻,而她,也必定要放弃某些原则性的东西,身处兆国,活着,已经比什么都重要了。
但自那日她见过李旻烨之后,便再也不曾见过他的身影,几遍是吴戈,也缄默不语,只是按时命人送餐食过来,而她的房间旁,就是骆丘的房间。
奇怪的是,骆丘对她忽然一下变得敬畏了起来。
“棣温兄,这燕窝粥你先用吧,你身子虚,需要先补补。”
秦殷也不客气地接过来,接过来就要关门,骆丘眼疾手快地隔住了门,明明俊朗的脸上却带着很瘆人的微笑,“棣温兄,咱们难道不用……叙叙旧什么的吗?”
秦殷也笑,“骆贤弟,我与你有何旧可叙?”
骆丘面上闪过一丝尴尬,深知自己因为被运到兆国时埋怨过他,肯定是记了仇了。
“好歹……我也救过你的性命不是?你我之间何必这么见外?”说着,自己就挤了进来,然后开始阔步游走在房间里,左瞅右看,话语里都是酸不溜几的,“你这软塌瞧着并不比舵主的差啊,还有这雕花,瞧着就是名匠打磨出来的……”
秦殷双手环胸,“你若不满意,大可去寻了舵主将咱俩的换换。”
骆丘忙摆手,“不不不,不必如此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