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心急的事,便越是容易露出马脚,今日发现的是我,那明日呢?”君祁面色凝重,已然不见笑意在脸上,“四弟不比公孙氏,暗影之人只怕就算供出你也不会供出公孙氏,你又可曾想过如若哪一日秦殷再次出现,你该如何自处?”
君彻也渐渐敛了笑意,沉吟半晌只是冷笑一声,“让她彻底死了,不就无从查起了?……更何况,不是还有三哥你吗?”
君祁笑笑,沉吟一声,仿佛默认一般,只是眼底仍是那抹熟悉的薄凉意。
自知每次自己鲁莽后的烂摊子都由君祁收拾,君彻有些不自然地清咳了两声,“放心吧三哥,纵使真有人查到了暗影头上,第一个中招的一定不会是本王。”
君祁凝眸一转,定在君彻的脸上,“这是何意?”
若非除了君彻和公孙皇后,还有其他人想要置秦殷于死地?
君彻笑着摇了摇头,“他们的目标可不是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女官,我只是猜,或许是和太子胤的过去有关。”
君祁起身,却带翻了茶盏,茶杯滚到桌边落下,清脆一声响,地面上的茶杯早已四分五裂。
这一声响仿佛也把君彻从混沌中惊醒了,他蓦地坐直了起来。
君祁却是看了一眼地上残渣,轻声一笑,“茶杯再好看,也得是经过炉火烧制而成的,不然……丝毫经不起摔打。”
君彻还在怔忪间,那抹白色身影早已不在殿内了。
……
作为夜门唯一一个有些医术的人,骆丘常常奔走每个屋子,无论男女,好在小病倒也难不倒他,但每每经过棣温的屋子前,永远看到的都是紧闭的房门。
这天偶然见着门虚掩着,便忍不住伸手敲了敲,无人应,再拉开门,才见棣温盘腿坐在榻上,头低垂,看着手中书卷,甚是认真。
“棣温兄,你每日都是这样待在房间里面?”
还是习惯性地环顾四周,骆丘觉着有些惊讶,毕竟一介男子,在无人伺候的情况下还能这么长时间保持房间干净整洁的,倒还真是挺难见到的。
秦殷知是骆丘,头也没抬,轻声“嗯”了下,仍在看手中《南兆百史录》,这几日倒是难得清闲,可以好生研究下南兆的情况,只是出不去有些可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