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可以在重修城墙,边界除患时尽一份力,无论这份力的大小,我想以叶家的背景,恐怕传到陛下耳中,功劳也不会小,逐渐将淡出陛下视野的叶家拉回来,只有从小事开始做起,如若一开始叶家便搞大动作,难免遭对手诬陷,此时的叶家,恐怕是防不胜防。”
叶鲲撑着下巴的手放了下来,神情渐渐专注。
秦殷知他已经放下部分戒心,也不再那么排斥她的见解,甚至开始用心听,她勾唇一笑,却将话语停止在这里。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并非指叶家已经穷途末路了,但叶家的情况,叶大人恐怕比我更清楚,要如何做,终究还是要看叶大人的了。”
她福身而起,将长袖一抖,行礼欲告退,“鄙人言尽于此,以鄙人此时尴尬的处境也不便多说,便先行告辞了,叶大人请便。”
叶鲲没有再阻拦,而是在她身后沉声道,“这几日,恐怕公良就要换地方了,也要换一个不算尴尬的处境了,公良可以事先准备一下。”
听了这句话,秦殷心下一松,面上带了些笑意,转身又行一礼,“那就麻烦叶大人了。”
叶鲲看着那少年郎行衣而去,每一步虽轻巧但稳健,笔挺如松的后背,就如他人一般,不卑不亢,足以仗着满腹才学游走于天下间。
这样的气度,是魏长青远远不及的。
“萧伯,你觉得这人怎么样?”
那位名唤“萧伯”的老公公笑了笑,伸手沾了茶水在桌上写下一个字。
——灵。
叶鲲看着这个字,笑了。
秦殷回夜门的途中,刻意寻了由头下车,从青长街的西边走到了东边,沿路走沿路花钱——酒钱,茶钱,果钱等等。
恐怕往后若是换了地方,便每一步都有人盯着了,毕竟她在叶鲲眼里,还是一个顶着“别国奸细”办事的人。
她不信叶鲲身边的人没有人给他提过些许建议,而她说的,不过是再基础不过的办法,但叶鲲却显然心动了。
但无论如何,她过去之后,便是叶鲲身边的人,这条莫测难料的路,她不知还要走多长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