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殷起身看他,很清楚的看到了他眼中翻涌的怒意,脸上都是怒意上涌的微红。
骆丘向来不太会隐藏情绪,这应该已经是他最委婉的表达了,但却莫名让她有些难以开口。
这眼神,和梦中的季羽一模一样。
质问的,嘲讽的,不可置信的目光。
骆丘见他不语,便以为是心虚了,更是上前一步咄咄逼人,“你不是一向巧言善辩的吗?魏长青都能被你耍的团团转,怎么说到这通敌卖国的名头上却寡言失色了呢?莫不是从一开始在那绯优的车中你便有了如此想法?”
骆丘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底有些发凉,便又紧接着问了句,“当真如此?”
秦殷干脆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席地而坐,“骆兄,我同你讲个故事吧。”
骆丘冷眼看她,语气也是冷冷的,“别想用你的花言巧语说服我。”话虽如此,但他还是选择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维持着足以听清的距离。
“从前有个猎户,他打了一只小鹿,发现小鹿是一个听得懂人话并且可以帮助他用自己去引诱更大的野兽上钩的动物时,他没有选择杀它,而是选择驯养它,但某天,这个小鹿被野兽困住了,它拼死挣扎想要猎户去救它,可是猎户眼睁睁地看着小鹿被野兽叼走,你说,如果这只小鹿还活着,它还会回去找猎户吗?”
秦殷眸光淡淡地看着骆丘,语气很平静,仿佛就是在单纯地讲一个故事。
骆丘看着她,却从她眼底看到了前所未见的寒意。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答,“不会的。”
如果那个小鹿不傻的话,自然不会再回去找猎户的。
秦殷笑了笑,起身继续收拾东西,然而骆丘却仍旧一头雾水,想了半晌也想不出这个故事和他说的有什么关联。
骆丘见他动作不止,便气呼呼地转身就走,刚拉开房门便听到一声很轻的笑意,随着话音传入耳中。
“心中有国,家在四方。”
秦殷听到了骆丘离开的步伐,一度她也以为自己变了,因为背叛,因为伤害,因为诸多让她不想回想的记忆,她不愿意回去了,回到那个只有伤痛的国度。
她接触到了新的人,领悟到了新的东西,在这里,一切从零开始又有何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