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梦之后,虽惊惧万分,但心中却是难得地安定。
她知道,这一切她都不会忘,或许总有一天她还是要回到故里,见到故人,但那时候,她一定要羽翼丰满,乘胜而归。
只是现在,她需要为她自己增添羽翼,从绊脚石的地位升级到垫脚石,再从垫脚石站上原本应该属于莫家的位置。
兆国,不过是一个起点。
一个建国比东邑晚数百年的国家,未曾经历过几次大的战役,几乎是一路风调雨顺过来,所有人的生活都是很慢很慢的,就连夜里二更天都是一片万家灯火明的景色。
而待她在叶家别院安置下来,便已是二更天了。
离开夜门时,她没见到李旻烨,没见到骆丘,只有吴戈和李豪前来送行,虽说距离不算远,但仍旧给她塞了些干粮。
她心底很暖,便是随口嘱咐了句,“李舵主的心悸之症如若四君子汤也无用,便只能叮嘱李舵主每晚二更天前入睡,再屋内种植薄荷,不要长期居于地下,应该会有些用处。”
吴戈定睛看了她好一会儿,才道:“姑娘往后也要多加注意,李舵主原本是想要用姑娘,但人各有所长,姑娘若是待在夜门,怕是委屈了姑娘,只希望姑娘往后也能念着舵主的好,往后在能帮助的地方多加帮助,往后对于姑娘来说,夜门也不会很陌生了。”
一句话,秦殷便听清了其中意味。
到底都是习武之人,说话也没有那些官职加身之人拐弯抹角,他这意思是,即便她离了夜门,骆丘也仍旧在夜门里,她明面上不再是夜门的人,但实则还是夜门放在叶家的一双眼睛。
秦殷笑着点头,“好,往后也请各位大哥能多多照顾骆兄。”
李豪自从李舵主对秦殷另眼相待了之后也随之变了态度,“这个好说好说。”
夜色渐浓,秦殷静立在窗沿边,揉了揉酸疼的手腕,望着窗外的上弦月,难得地放空了一阵。
这几日她了解地不多不少,但兆国的情况着实比东邑要简单许多,位高权重之人也寥寥可数,除了叶、赵、吴三大家以外,只剩下相国大人与都统大人两相对立了。
而除了叶家是为都统大人所用外,其余两家皆为相国大人下臣。
这么一来,关系就很明显了,加上现在兆国兵马乏力,这都统一职便也形同虚设了。
只是……她所提出的想法或许正中叶鲲所思,所以便促不急待地将她纳入府中,虽然是不太显眼的别院,但几乎择日便将她从夜门接出来,足够显示叶家大部分人都认可这个做法。
这么一来,她再次成为孤身一人。
只是不知道元药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