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救秦殷,他宁愿回到安阳王府,哪怕是继续受罪,被赶似的派到有水患的地方受苦受罪,被人为难,被人质疑,他也无所谓,这一切,都是为了秦殷。
“其实。”过了许久,沈乔才开口,她的喉咙有些干,说话的时候总觉得有些疼,想要喝一口酒,举起酒杯才发现早就空了。
“什么?”
沈乔猛地抬头,看着季羽,一字一句镇定道:“你一直都坚定,其实秦殷没有死,对不对?”
季羽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只好安静着等她把话说完。
“如果她还真的活着,你要怎么办?”
有那么一瞬间,季羽像是听不见四周任何的声音,他像是产生了幻听,耳畔只回旋着一句话。
“她还活着……”
还活着……
活着。
他张了张嘴,有些困难,于是他抿了抿唇,像是鼓起了勇气,才道:“你说……秦殷还活着?”
“只是有可能。”沈乔接着道,“翰林院江大学士的府上有个孩子,名唤作元药,那孩子手上有块玉佩,是秦殷的。”
那是秦殷落崖后才被元药拿着出现的,秦殷没有坠崖而死,那么还有什么能够为难到她?
季羽忽然笑了一声,而后又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人前冷漠冰霜的模样在此刻分崩离析。
过往种种在他眼前宛如走马灯一样闪过,可是此刻,他竟然觉得一点也不重要了。
她还活着,这就够了。
沈乔张了张嘴,有些不知道要怎么说。
她竟然觉得,此刻告诉季羽,秦殷只是有可能活着这个事实是件残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