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般辛苦,秦殷已经没有什么精力去梦见谁了,她总觉得可惜,那些想见的人,说不定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那样……也好。
第二日一大早,秦殷便干完了活儿,顺道在镇子上寻点吃食,又或者……打听点什么东西,不管能打听出来什么消息,有消息总归不是什么好消息。
“老板,给我来一碗菜馄饨。”秦殷往小摊子上一坐,“这会儿您怎么没什么生意的?”
这家店的老板人好料多,收得价格也不贵,秦殷常在这儿坐一坐,好混听些消息,坐过来吃倒还是第一次。
“嗬呦,别提了。”老板摇摇头,“前面一贴皇榜,我这就没什么生意了,唉兵荒马乱的,说不定又要打起来了。”
可巧正说着,几个食客看完榜回来了,要了碗馄饨,竟还讨论了下榜上的内容。
“你说,这棣温是何方神圣,竟到了发榜寻人的地步。”
“没瞧见榜上写着?欺君之名呀,还是个东邑人,可不要是怀了坏心思的。”
“哎呦呦,要让我遇上那样的人,非锤死他不可!”
“……”
秦殷一勺一勺的捣着馄饨,脸上连一点动容都没有。
果然,“棣温”被通缉的事已经传到这儿了,若是男儿身,反到不利于行动了,三不管的地带,谁也不会注意一个帮佣的小丫头,可谁都会去注意身边的陌生男子。
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季羽了,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想着,秦殷抿了抿唇,心里竟滋生出一丝丝笑意来。
忽然,她愣住了。
有些难以置信的摸了摸唇角,她有多久没有笑过了?又有多久没有从心底感到放松了?
一种浓浓的悲哀自心里腾升而起,秦殷想,她为何,又变成这个样子了?
大抵她的人生,从见到那个叫君胤的人开始,就真的乱套了,他的一句“为官吧”,竟恍惚成为自己前半生的追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