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奴婢让人跟着般若出宫。”香萝继续道,“发现太子殿下也派了人跟着她,而般若去的,就是安阳王府。”
“你确定是安阳王府不是明王府?”
香萝撇了撇嘴,“听说那晚,谷梁娘子也去了安阳王府,男女私下会见这种事奴婢怎会记错?”
江辰:“……”这话他不知该如何接。
那也就是说,现在知道太子一事有诡异的,便是安阳王君祁!
也难保他不会告诉明王。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手拿着笔,却迟迟没有写下一个字,豆大的墨点滴落在宣纸上,一片洁白之中忽然闯进了一抹黑,实在突兀。
“公子?”香萝也不敢开玩笑了,略为担忧的唤了他一声,“您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江辰摇摇头,苦笑,“一盘好棋,下成了死棋。”
而改变这棋面的那一招,便是忽然闯入的一名女子,她用凌利的眼神,看着棋局中至关重要的那一颗棋,从此,斗转星移,时不再至。
因为,那颗棋子,他跑了!
江辰哭笑不得,这算什么事,君胤居然跑了。若真是跑了,那倒也没那么烦心了,可偏生他这么有想法,自诩为忠诚贤良的江大学士,找不到借口为自己反驳,而他现在也是真的不想离开君胤,因为,一眼万年的,不止他一个。
现在,他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人想要秦殷的性命了。
她搅乱了棋局,让棋子有了自己的人想法,想要变成下棋的那一个人。
这般,谁还能让她活着?
说到底,秦殷也好,君胤也好,都是无可奈何的悲剧,为了好好的控制住他们,竟然想要抹杀他们存在的意义。
“这封信寄往逍遥谷,给七娘。”他只是想着或许太子这让人束手无策的病情,逍遥谷会想出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