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身子骨向来就弱。”东邑帝不大愿意,哪有病一好就往外跑的道理。
君胤笑了笑,“儿臣不去远的地方,不会到四弟那里去讨口军粮吃,儿臣只是想着,南兆必不会给我们修养的时机,若是议和不成,自然是要找机会想着打回去的。”
“打回去?”东邑帝靠着椅子,脸上的神情渐渐放松了下来,他笑问,“哦?如何打回去?”
“自然是去找个盟友。”君胤道,“唇亡齿寒,不会有谁乐意见得南兆一家独大。”
多年前的夜晚,他还不是一个储君,那时候他总期盼着自己的父皇能够多同自己说说话,听听自己的治国之策,不是没有想过要当一国之君,但是更多的,却还是满怀着一腔的热血想要当一个治国的贤臣。
那时候,得到一句夸奖都要高兴上许久——可是后来,他变成了储君,兄弟相残的厮杀,让他渐渐地麻木了,变成了如今的东邑帝。
他看着君胤,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总是在闲暇的时候守着父皇,一片赤诚,亦不管是否有人识得。
“胤儿。”东邑帝坐了起来,“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君胤愣了一下,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儿臣谢过父皇!”
“只是如今你也大了,朕这精力是一年不如一年。”东邑帝指着桌子厚厚的奏折,“待你回来,也是时候帮着朕朱批奏章了。”
他或许对君胤这些时日的表现有些不满,可是夜里人总是有些感性的,手握着大权这么多年,他终于想着要让太子亲政了。
君胤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立刻跪了下来,“父皇万岁。”
东邑帝笑着摆摆手,“去吧,朕也要歇下了。”
君胤又看了一眼灯光下的东邑帝,他的身后是如墨的夜色,面前的东邑帝坐在一片昏黄之中——他不见光明。
走也是悄悄走的,太子上朝了没几天,又病着了,这一回满朝文武都不觉得奇怪了,因为他们习以为常了。
只有君祁心里觉得难受,像是有一口气堵在心口,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太子又又又犯病了?蒙谁呢!前几天还在午朝上嚷嚷着要议和,这就又病了?他不信。
一下了早朝,君祁就往东宫赶去,他倒是不信,东宫还能在封一次宫门不成。
东宫的大门大敞着,皇后公孙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