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在心里烙下的阴影,让君祁见到了公孙氏总有些不自在,他沉着脸行了礼,公孙氏便问他来这里做什么,明知故问,君祁冷笑:“儿臣来看看太子殿下,终归是兄弟,总是有些不放心的。”
公孙氏瞥了他一眼,然后道:“胤儿,你这兄弟倒是处的好。”
话音刚落,咳嗽声自内传了过来,君胤从里屋走出,脸上带着浅浅的笑,“三弟。”说完又开始咳嗽了,一幅随时会昏倒的样子。
是君胤没错,君祁皱着眉头想,难不成是真的病了?
安阳王向来知礼数,知道自己唐突了,也不想再多留把柄,便干干脆脆的告退了。
其实公孙氏也来了没多久,看见君胤正在收拾行李,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这回学的聪明了,先对东邑帝说,再离开,哪怕事发也不怕了。只是公孙氏却觉得自己收到了背叛。
“你如今是真的长大了。”公孙氏冷冷道,“本宫的话是一句不听了。”
君胤道:“母后说的哪里的话,儿臣成为国之栋梁,不也正是母后的心愿吗?”
“你莫忘了,没有本宫,你什么都不是!”
无论是哪一方面,君胤都是承了公孙氏的恩情的,从前她拿捏着他重要的人,如今又用恩情来束缚他。
“可是母后。”君胤难得的强硬,他一字一句,说的无比清晰,“没有了儿臣,您也什么都不是了。”
唇亡齿寒,这句话用来形容皇家的母子,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公孙氏气的后退了一步,嗫嚅了半晌,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她养大的儿子,终归是不一样了。
君胤没有带多少人出去,为了保证他的安全,自然是抵不过肖青云的执拗,便随着他去了,他不打算耽搁多久就回来。
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要拉拢一番西邯国。
只是如今西邯国对于这场战争持有什么样的态度,他还不明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西邯国已经隐隐有些暑意了,君胤没有骑马,追月过于显眼了,可坐在马车里觉得闷得慌,他撩开马车的帘子,守在马车一侧的肖青云立刻来问:“公子,要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