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在辰内府的时间依旧是很长——倒不如说,是在东宫偏殿的时间更长一点。
君胤很忙,总是看奏折到很晚,辰内府每每都会有臣子随侍着,所以秦殷一直看得见,君胤是有多么的忙碌,绝不是别人所言的那样,只是一个会玩弄权术的病秧子。
若是晚了,君胤便会很体贴的留宿,“这么晚了,你还要回去?”
秦殷很苦恼:“殿下,微臣留宿,不合礼仪。”
“那么,你想好了吗?”君胤问她,“要以什么样的方式,留在我的身边。”
秦殷反问:“殿下就这么肯定,我会留在您的身边?”
君胤摇摇头,“其实是不确定的,但是阿姮,人非草木,并非无情,我欢喜你,自然也能感觉得到你的欢喜,只是,你这般挣扎又是何苦?”
“因为我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寄托在别人身上。”烛光之下,秦殷的脸上有光影在晃动,她微微地笑着,神色无比的凝重,“殿下,谁的心头都有几分心思的。”
君胤不语,也便这样看着她。
“只是殿下,秦殷愿意辅佐在殿下左右,直到殿下荣登大统的那一天,秦殷愿有幸而见。”
灯下观美人,朦朦胧胧之间,她的眉眼十分的柔和,竟让他觉得难以抑制自己的感情。君胤闭上了眼睛,他不知道是该笑好,还是该苦恼。
秦殷愿意留在他的身边,但是她更明白自己的身份是什么样子的。
人不应该多求什么,太过贪心了,容易什么都得不到。
恍恍惚惚之中,秦殷似乎听到了君胤叹息的声音。
他说:“阿姮,你知道的,我想要的不是这些。”
秦殷摇头,“殿下,你要的太多,若只有一样,你要什么?”
君胤笑,“不过是一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