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辰奕按耐住胸口开始翻腾的情绪,和叶苏浅不紧不慢地往油灯里滴血。
叶苏浅的手指一次次划开,一次次愈合,再划开,再愈合。
从开始到现在滴了四百多盏油灯,叶苏浅的动作没有半点迟疑,干脆利落,愈合了就划,仿佛那个指头不是她的一样。
巫伯看得揪心极了,他没想到下血咒对叶苏浅而言竟这么难。
叶苏浅伤口会自动愈合不假,但划开手指头的时候,她也是会疼的。
这么多盏油灯,她得划多少次,疼多少回?
墨小宝看着叶苏浅渐渐开始发白的脸,再看看东辰奕越来越克制不住的情绪,转过头不忍看了。
下血咒的过程确实挺折磨挺虐人的。
爹地那心疼的眼神,他都看不下去了。
就在叶苏浅准备再次举刀划开自己手指的时候,旁边的东辰奕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抢过刀握在手里,嘴角轻颤。
叶苏浅愣了愣:“奕,你干嘛抢我刀子?”
望着面前这张面色发白的容颜,东辰奕的情绪快绷不住了。
浅浅态度越是认真,动作越是干脆,越是觉得这么做理所应当,他的心便越疼。
叶苏浅每划一刀,都像划在他的心上,疼得要命。
下血咒这个过程真的太漫长,太折磨人了。
东辰奕仰起头,将眼底弥漫开来的水气逼回眼里。
“浅浅,我累了,我想休息一下。”东辰奕倏然转身,朝地下室外面快步走去。
“奕——”
叶苏浅忽然缓过神来,明白了东辰奕的心思。
她想叫住东辰奕,告诉他,她真的没关系,她不疼,她忍得住。
东辰奕听到她的喊声,没有回头,只是步子微微一顿,随后又快步离开地下室,然后直接冲向海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