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与勇敢同在,笑中泪,泪中还爱,多么善良又勇敢的女孩儿。
现在想想,她就忍不住心酸,她时常遗憾那个如风一样优雅,如云一样纯洁,如骄阳一样热情如火,最关键是用生命爱着先生的姑娘,最终和他却有缘无分,没能牵手走在一起,那是自己不愿意看到的悲伤。
但苦于人低言微,她也不好也不能说什么,只能在没人的时候深深叹息,感慨。
幸好,有心人天不负,现在,小夏终于等到春暖花开,迎来了属于她的那份幸福,先生要和她结婚了,她怎么能反对呢,她拍手称快都恐来不及。
“谢谢你,张姨。”
“很好,很好,你们都同意是吧,看来我的意见也显得微不足道了。”老夫人脸色看不出是乐意还是不乐意,她盯着温逸尘看了许久,在他希冀的眼光中慢慢冷了脸色,突然正色道,“容我想一晚,我明天给你答复。”
再也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差错,这次,她不想随了他的心意,任由他想干嘛就干嘛,她还得考察一番夏默言那个女孩儿到底人品,学士,修养,关键是她对孙儿的感情如何,婚姻大事,容不得马虎,大意。
以前错了的就错了,没能阻止一切事情的发生,没能尽到一个奶奶该尽的责任,她愧对温家列祖列宗,愧对儿子,媳妇对她的重托,这次,就算要了她这把老骨头,她也要为他把好关,为他张罗好这一切。
“奶奶,我是真的……唔……”温逸尘还要再说些什么,就被突然站起来朝他大步走来的陆祁深给捂住了嘴,打断了,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陆祁深连忙说道,“奶奶,逸尘同意让您考虑考虑。”
这个男人,他还想不想要娶夏默言了,着什么急,媳妇,儿子就在那里,又不会跑了,多一晚怎么了?
再说要不是他做的荒唐事太多,有许多前科,温老夫人至于这么怀疑他吗?这男人,平时挺聪明紧的,这会儿怎么净犯傻呢!
果然,恋爱中的男人的智商可以忽略不计。
“嗯,去吧,你们都有事忙事去,没事的也去找点事做做,我累了,上楼去休息了。”老夫人就着身边的拐杖站起来,摆摆手,示意他们让开后,她蹒跚着朝楼梯走去。
“奶奶,我扶你去休息。”反应过来后的温逸尘也不再冲动,赶紧跑过去扶着老人的胳膊,好帮助她上楼。
“不用你,你也走吧,我暂且不想看到你,看着你我就闹心。”温老夫人轻轻一让,躲过了温逸尘伸过来的手,她回头,朝张姨说道,“小张,你扶我上去吧,哎,这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连上个楼也要人扶,果然是老了,老了。”
想想她年轻的时候,一个人风里来雨里去的,跑业务,谈生意,饭局,酒桌,哪里不是孤身一人,家族企业给她的重担将她年轻稚嫩的肩膀压得变形。
后来嫁了人,本以为重任终于有人替她抗了,卸下负担,她也可以做一个有酒,有画,有诗和远方的知性女子,谁知温逸尘的爷爷命薄,年纪轻轻的就去了,留下尚在襁褓中的幼儿和弱妻。
所以,忍泪重新接过担子,再次负重前行,可生活哪里有这么容易,孤儿寡母的,免不了受人刁难,要不是凭借铁血手腕将天耀集团那帮倚老卖老的家伙给收拾妥帖,后来孙子接手集团时也不会那么顺利了。
现在,人老了,连走路,上楼都成问题,哪里还威风得起来,这天下,这时代,终究是他们年轻人的时代。
“奶奶……”一再被嫌弃,拒绝,温逸尘心里免不了一阵失落,张姨看在眼里,心里微微叹息,忙上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没事后,她赶紧搀扶着温老夫人,温和地应着,“来,老夫人,慢慢的,别急,一步一步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