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没事!”时胄说着,领头往明亮的房内走去。包子则提着行李往另外的房间走去。
他们走进宽大的客厅,两人对着正面沙发上的一个老者异口同声地喊道:“爸——”
这位被时胄他们尊称为爸爸的老者,当然是阖外甲要通过仪器摄像并进行简单的网上查证操作的了。很快,阖外甲即知道老者大名时士,80刚过,是个多次上过国内外战场,多次受过伤,多次和死神擦身而过的老军人。也许正是由于他没在战场上死去,说明他生命力顽强;加之戎马生涯的历练,使他曾经有健壮的身体,只是由于进入暮年,加之嗜好烟酒,所以近年身体每况愈下,越来越清瘦。在过去的岁月中,他曾经多次立下军功,因此其职务也就不断升迁,不到50岁获得将军军衔,63岁时得意地坐到了军事部代部长的宝座上,过了将近1年,部长称呼前去掉了“代”字,又煊赫了1年就退休了。
当老将军的儿子和媳妇走进来并呼唤他时,他正在抽烟。听到呼唤,他慢腾腾地把香烟从嘴里移开,挥动左手扇走面前浓浓的烟雾,这才模模糊糊地看到了站在他面前不过3米远的时胄夫妻。老将军不紧不慢的回应道:“你们来啦——”话还没说完,便止不住急促地咳嗽起来。
时胄见状,立即走过来为父亲轻轻拍背:“爸,多次劝您了,总是戒不了这烟,看看——”
时士一边咳嗽一边回应儿子:“你知道——什么?不抽烟同样咳、咳嗽!”
“嗤——”观庄苦笑。为了让外面的空气把客厅里浓浓的烟气冲淡些,她走到窗户边把一页窗扇稍稍打开点,又退回到门口打开了空气交换的开关,然后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来。
时胄则走到另一张沙发上坐下,然后拿起面前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在时胄调整电视节目和音量的时候,年逾半百的阿姨给时胄夫妻端来两杯热茶,放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
隐身中的阖外甲轻轻地碰掉老头手中的半截烟。烟掉在老头的腿上,尽管时胄飞快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帮父亲弹掉了,但裤子上不可避免地烧了一个小洞洞。
在把烟拂到地上的同时,时胄下意识地用脚把烟踩灭,同时很是不满起来:“这就是抽烟的好处!”
倔强的老头用左手食指头轻轻抠着被烧的地方,右手慢条斯理地又从自己面前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旁若无人地颤颤地用打火机点上了。时胄脸色凝重地轻轻摇头。观庄借着看电视,把头扭向另一边。阿姨拾起地板上那节被踩灭的烟头,用抹布在被烟头弄脏的地板上擦了擦,悄悄地退了出去。隐身中的阖外甲窃笑难禁。他马上用自己的仪器搜集到有关这个阿姨的资料:她叫皮汝,五十来岁,生长在农村,年轻时长得清爽,在村里还勉强算个美女,后来三四十岁就死了丈夫,不知怎么走运,到城里来打工,经过层层介绍和选拔,居然进了时士的将军府当保姆!她来得好,将军老头看中了她的老实能干,加上老头又没有老婆,身边需要个女人,所以就把她看成了身边人。她在将军府里面还是吃得开的,她能让老头帮她把儿子招进了一个特种兵的部队,这样几年后说不定就是军官了,就是以后不当兵了,也不愁找不到很好的工作!
似乎为了打破这个虽然短暂但毕竟有点难堪的局面,老者吸口烟,咳几声,开口说话了:“抽了几十年了,要装在盒子里才可以戒啦!”
“我就不信!”时胄声音不大,但声调有些冷。
“呵呵……其实,只要自己有决心,戒烟是件很容易的事。”观庄也开口劝说了。
老者诡谲地一笑:“是啊,确实很容易,以前我一年戒几次,后来,咳——咳,这容易的事我也懒得做了。”说完,他自己又咳嗽着大笑了几声。
时胄夫妻只有陪着苦笑的份。
老者改变了话题,对着时胄问:“你又来开会?”
时胄把拨弄着大盆景叶子的手抽回来:“是啊,我们都是来开会的,只是内容不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