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庄讥讽地:“你们不就是那些揪领带、挥拳头的会么?”
“诶——有许多问题,除了战场上咳——咳真刀实枪地解决以外,再就是要到会堂里斗呐!”老者挥动着拿烟头的手,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线条。
时胄对妻子说:“怎么样,还是爸说得有理吧?你们那些学术会议,都是以理服人,当然无需手脚并用嘛!”
观庄反唇相讥:“那你们在会上就是以拳头服人啰?”
“也不对,咳、咳——”时士的话被痰堵住。
“你不对,那叫以权服人!”时胄走向父亲,又给他捶背。
时士终于缓过气来,对时胄挥挥手:“不要你管,你坐你的!”又转向儿媳妇:“嗯,他说得对,你这个医学专家对政治,咳、咳——还得多学学才行。”
“也许吧。”观庄转换话题,“爸,您总是戒不掉烟,又咳嗽得厉害,这是任何药物都没有特效的。现在医学已经可以帮您把烟戒了,我看您还是试试?”
“什么法子呢?”时士疑惑地看着儿媳妇。
“一种小手术,就是在仪器的帮助下,把依赖尼古丁成瘾的脑细胞隔离起来,这样一来,老烟枪都会缴械了。”
“那不是要开颅呀,我还吃那亏干什么,就这样抽着过吧!”老头喷着烟,摇摇头。
观庄也只好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皮汝走进来说:“开饭了!”
时胄轻轻拉起父亲,几个人向餐厅走去。
餐厅里弥漫着明亮但是柔和的灯光,照得椭圆形的餐桌上明晃晃的。桌上摆着七八个荤素搭配的菜肴,餐具中显眼的是分别用于喝色酒和白酒的大小殊异的水晶酒杯,它们在餐桌上鹤立鸡群,熠熠闪光。
皮汝过来给时士的两个杯子里分别倒了一点白酒和红酒。老头终于把烟头在饭碗旁边的烟灰缸里捺灭,然后把两种酒一起倒在那个不大的白酒杯子里。时胄看到了,禁不住皱起眉头:“您现在怎么这样喝酒?”
皮汝一边给观庄倒上半杯红酒,一边微笑着说:“老爷子最近每天晚上都是这样喝的呐!”
“人们不是说混着喝酒容易醉吗?”观庄疑惑但没有针对性地问。
“咳、咳,我又不喝过量,所以从来没有感觉到不适,反而觉得这东西更好——咳、咳——入口了。”时士对他的这种发明觉得有点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