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忱并没有马上就走,而是略站了站,似乎是打量了下她的。
静漪等着之忱开口,之忱却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静漪挽着自己手臂的手,金钏玉镯累累缀缀,火红锦袍,密密匝匝绣的金线,静漪的手腕被这些简直要逼的更加纤细了似的……且她的手攥着,仿佛紧抓着什么东西,竟在微微地发颤。
乐队的音乐在此时稍微停了下,他知道换下一个曲子的时候,他就要将静漪带着走下去了——陶骧已经等在楼下——于是他拍了拍静漪的手。
静漪的手攥的更紧。
她忽然听到一阵鞭炮声响,密集地由远及近。
鞭炮声中鼓乐齐鸣,还有众人的欢笑和掌声。
她小心地移动着脚步,只觉得三哥站下了好一会儿,才托着她的手交出去——三哥是戴着手套的,他却没有——她的手触到他的,天气这么冷、在室外站了这么久,他的手竟然还热乎乎的。他的手将她的手卷在手心里,让她挽着他的手臂,站在一边。
她听不清他和三哥都说了什么。如果听的清,大概也还是那些场面话……所以她觉得此时响亮的鞭炮声倒是鸣的恰到好处。
陶骧带着她走在红毯上走向花车。
她从盖头的下沿看到满地飘落的花瓣,嫣红的金黄的粉红的……她终于坐在充作花车上,仍是满鼻的芬芳。
早听尔宜说过,单准备这花瓣就颇费了些时候。
此时尔宜坐在她身旁,低声问她闷不闷,说:“若是闷呢,不如就让七哥给你掀开盖头来。花车还要绕城一周,到家早着呢……”
静漪摇头。
车厢里虽宽敞,加上男女傧相,也坐满了人。
虽不憋闷,也并不舒服。
就在此时听陶骧说了句:“绕城一周,如不早些回去省事。”
陆岐一笑,说:“七哥,这绕城一周就算很俭省了。想当年马家瑞成亲,绕兰州城三圈!那是什么……”
“哥,”陆嵘叫他,“把帽子给我。”她说着,微微瞪了兄长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