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静默下来,唯有坐在前排的白文谟接着说:“老陆,这回看出来了吧,咱们总觉得七哥最沉得住气,合着也是个急性子。”
陆岐嘿嘿一笑,看看陶骧,低声道:“是呢。”
陶骧沉默地望着车窗外。
花车队伍正穿过城区,前后护卫的车子颇多,外面街道上看热闹的人群密集,也看得出来警署和部队都加了岗。
他微皱了眉头。
“之前大哥和二哥成亲的时候,简直要全城戒严呢,你这也不算什么。从你回来,局势已经稳定多了。”陆岐看出来些,说。
陶骧这才不说话。他转头看看静漪——她竟端坐着,连车座椅背都不靠,看上去硬邦邦的,说不出的别扭……好在虽说绕城一圈麻烦的很,倒也并不真的费时太久。
等到了陶府外大街上,远远的,还没到青玉桥,就听见鞭炮齐鸣。
待他们下了车,礼炮齐鸣,更加振聋发聩。
陶骧扶着静漪走下车来,踏着红毯一路往府内走去。
宾客从大门一直沿途站到内宅设的礼堂门口,陶骧只得边走,边向宾客致意,待好不容易走到礼堂门口,鞭炮声歇,又听宾客喧哗声中,空中传来阵阵轰鸣。
“飞机!”宾客们纷纷仰头。
今天的天气极好,碧空如洗。
蔚蓝的天空里,随着巨大的轰鸣声,第一组机群低空飞过——长机领头,每架飞机都带有一个红色布条,上面的大字分别是“白头偕老”、“举案齐眉”、“新婚快乐”……最后一个是“三年两抱”。
看到最后一个条幅出现,几乎所有人都笑出了声。
陶骧也不禁莞尔。他看看身边仍盖着盖头的静漪,抬手将她的盖头掀起一面来。
静漪正莫名其妙,眼前忽然一亮,陶骧的手指在她眼前一晃,让她看向空中——恰好看到那个“三年两抱”,静漪呆了一下,瞠目结舌地问:“这是什么?”
“意思是三年生两个娃娃嘛,七嫂。”尔宜碰了下她的胳膊,微笑着说。“七哥,他们的中文老师是广东人么?”
此时大家都在望着空中,并没有几个人注意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