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说,我此次入狱,为何是:有惊无险,有难无劫?”。
原本以为漫漫长夜,还有比这样的谈话,更好的打发时间了吗?
但话已至此,仲逸却不能只是为了消遣而交谈。
“老伯,先等等,我这儿还有些酒,虽然剩的不多,还可小酌一番,咱们边喝边谈,岂不是美哉?”。
说着,仲逸将一只小酒壶瓶盖塞住,而后顺手抛到独面的牢门口。
不偏不倚,恰好被老头那细细的双手接住。
“喝吧,放心,没毒的”,说着,仲逸拿起自己剩下的那半壶,美滋滋的来了一小口。
老头用近乎颤抖的手将酒壶拧开,先是用鼻子嗅嗅,而后微微闭上眼睛:在陶醉着。
‘咕咚,咕咚’,两小口下去,老头简直要哭了。
“好久,没有喝到这么好的酒水了,痛快、太痛快了”。
这么好的东西,不说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它?
“所谓有惊无险、有难无劫,老夫是从两个角度来推演的”。
此刻,老头双腿盘坐在地,与仲逸相对而视,一小壶老酒,如同一剂良药,顿时让他增添活力不少。
“自从你被关入大牢,特殊的待遇便接憧而来:先是那个牢头,之前就派人打扫过这间牢房,此处,既安全、又清静”。
老头自嘲起来:“他们之所以将我关门到这里,就是嫌我整天叨叨个没完,而安排你到这边来,则是为说话方便,或是于那些探视你的人方便”。
不用说:樊文予的特意关照,以及袁大头的好酒好菜,甚至包括锦衣卫千户石成来这里,老头估计都能猜出一二。
或者是看出一二。
“他们之所以如此做,说明他们早已打听过:你犯得事儿-------不大”。
老头继续道:“现在这些狱卒们都嚷嚷开了,你此次查的是朝廷与鞑靼开战一事的始末。牵扯到某人,但凡战事,无论捷报还是掠夺财物,这些人证多了去了,那些百姓,或者将士,都可作证”。
这个袁大头,当初让他将此事在牢中散布开来,现在看来这小子简直是不遗余力:连倪庚辉这样的老头都知道了,恐怕是在放风的时候,听那个狱卒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