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成特意嘱咐道:‘到时,你可千万不要犯糊涂,翰林院近皇权,若万岁问起来,你是最清楚的’。
…………
出了北镇抚司,仲逸心事重重:按理说,石成不会轻易对朝中之事坦露心迹,尤其对严氏这种权臣,更是谨慎处之。
之前,在博野县、大同府办差时,从不多说一句,今日这是为何?
仲逸首先想到的,是锦衣卫内部较量:如今的锦衣卫指挥使陆炳与严氏走的近,莫非石成与他并非一路?
一旦陆炳受到严氏牵连,取代他的人,才是石成真正支持的?
不妥,不妥,仲逸连连摇头:陆炳与皇帝交情匪浅,即便严氏倒台,他未必会败下来。
况且,石成也不是那种两面三刀、攀附权贵之人。
可是,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理由能让他这么做呢?
或是想多了,没准石成就是想提醒一下自己:倒严之事,千万不要说错话、表错态。
但愿如此,如此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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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上后,才知道师父与师姐早已到了,仲逸急忙收起方才的心事,与师父交谈起来。
仲姝在后厨忙活起来,总算是像那么一回事,只是才刚刚开始学,不停的看着食谱大全。
“逸儿啊,你带的那些地图、兵书,为师都看过了,确实不错,这么多年,云游四海,却难得见如此完整、详细的记载”。
凌云子叹道:“著兵书一事,怕是要再拖一拖了,只是不知为师这一生……”。
仲逸急忙上前拜道:“兵法权谋,各有所长,各有所取,非闭门观他人之作可为,非听他人之言可为。
两军阵前、兵马钱粮,战事瞬息万变,唯亲历可为,唯当世可究,否则,再好的谋略,也只是纸上谈兵而已”。
末了,他特意说道:“师父一生为谋,战事历历在目、圣贤谆谆教诲,所著必能为大明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