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吧,靠近一点,朕听不太清”。
朱厚熜坐了起来,竟然还不忘‘招呼’着仲逸,这幅场景,一如当初二人经常在一起‘说说话’,就像一个老者与年轻人的对话。
“仲侍读啊,给朕说说,来京城之前,你都在干什么?为何想着要开个当铺?又为何要捐纳入仕到翰林院?你与严家,之前有仇吗?”。
类似的问题,好像之前说过,只是当时仲逸只是按照吏部的登记所说:祖籍山东济南府,之前也读过些书,后来做买卖,到京城开过当铺,捐纳入的国子监,后来考中到翰林院。
至于为何要到翰林院,当初,仲逸也说的很清楚:是朝廷安排,先是做了翰林院庶吉士,后来做了编修,这些都是他之前没有想到的,也是没有办法提前准备的。
之前是这么说,但现在还能这样说吗?
仲逸心中暗暗打个寒颤:不会是,皇帝知道了吧?。
是通过锦衣卫?还是东厂?知道了凌云山?还是当年陆家庄之事?
连同若一当铺真正的东家,以及药铺与当铺,那些不为人知之事?
思维转速,如同闪电,仲逸马上判断出:即便知道了,又何妨?
凌云山也是大明土地,捐纳入仕这是人人皆知的。
至于陆家庄,那也能说的过去,连同若一当铺,都是他严世蕃罪有应得,严磬、罗龙文,坏事做尽、作茧自缚。
可是,这是不是意味着,要将事情全部说出?
师父早就说过:凌云山之事,不得向任何人提起。
即便是圣上,相比师父,仲逸当然会选择后者了。
“启奏圣上,微臣开当铺是为养家糊口,之前也在蠡县衙门做过知县幕友,入仕是一个偶然机会,至于严氏,微臣确实与他们有仇”。
仲逸着重补充了一句:“严氏罪恶深重,是与天下为敌,人人仇恨之,人人得而诛之”。
咳咳,朱厚熜咳嗽两声,并未言语。
好在咳嗽声很快停下来了,否则,黄锦就会立刻进来,到时又该说他多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