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啊,可朕怎么觉得:你不像个商人,入仕才是你的选择,但细细想来,也又不完全像是为官之人”。
朱厚熜继续道:“朕总觉得,有一种不同的感觉,与朝中文武不同,与士绅商贾不同,与真正读书人,似乎也不同”。
这话,之前可从未说过啊。
仲逸微微回了一句:“微臣愚钝,不知万岁所言,是为何……”。
这还果真是一老一少在说话,真正的说话。
“有的时候,朕觉得:你有些像朕,朕年轻的时候”。
冷不丁的,朱厚熜来了这么一句,吓得仲逸急忙站了起来:“微臣失礼,请万岁责罚”。
可再看看一旁的朱厚熜,依旧一副平常的神色,并示意他继续坐下来。
“所以啊,每次心烦、孤独时,朕就会找你说说话,你不按常理应答,有时还当面顶撞朕,但总能在适当的时候把朕逗乐了,还不忘讲个故事,说些朕从未听过的趣闻轶事……”。
“你有谋略、有胆识,也很忠心,不漏声色,却能做出惊天动地大事来,大明需要这样的人,朕也需要这样的臣子”。
沉默片刻,朱厚熜叹道:“可惜啊,朕看不到啦,你还年轻,以后的路怎么走,还得要靠自己,也要看造化”。
这次,仲逸被深深的感动了,仿佛眼前之人不再是九五之尊的皇帝,而是一个平平常常的老头儿。
他说的没错,之前,二人有过很多次这样的谈话。
而,以后,是不是就没有这样的谈话了?
仲逸记得很清楚,他曾向朱厚熜讲过一个关于村民藏粮食的故事,二人也曾一起垂钓,更为了‘情与法’争执过……
“说说看,你对大明以后的路,怎么看?”。
朱厚熜目视上方,似乎要看的更远、更清。
当然,这又像是自己与自己的对话。
“微臣斗胆,就实话实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