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来的人太多,门口留守的衙役只得拉起一条绳子,地上临时划了一条线:只要不越过地上的白线,大家可以随意。
几个年纪大的都可以坐着自己随身带的小木凳,还有人干脆坐在自己的农具上。
这场面,总比说书强了许多,起码可以‘眼见为实’。
就冲这一点,仲大人也不是个一般的人物:老百姓心中再清楚不过,越是这样不怕人看的,才越是能经得住考验。
“让开让开,前面的……让一下”。
说话的是肖大可,他刚奉命而来:身后是林大团等三名灶户。
按照仲逸的吩咐,前来的灶户,可以坐在第一排,并享受椅子待遇。
向一旁的衙役交代一番,肖大可便来到堂前。
“啪……”。
一声惊堂木,仲逸端坐正堂,四周再次安静下来。
堂下一侧,同提举王核、副提举姜军端坐一旁,吏目蔡一书居另一侧,连同一名书吏,专司记录。
这次,这位似乎被遗忘的蔡大人,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
“鲁大头,据说你在此之前就占山为王、作恶多端,不过那些事儿自有其他衙门查处,本官身为盐课提举司提举,……说说昨晚的事儿吧”。
仲逸正色道:“听说你向来以胆大为名,不过,本官向来不惧你这等人物,怎么个说法?来直接点,免受皮肉之苦”。
鲁大头是何人?
莫说这盐课提举司衙门,大大小小的衙门来过多次,最后有的还是别人将他送出去,也算是个名副其实的人物。
“仲大人,这是给在下一个下马威啊?”。
鲁大头笑道:“要是大人不说还好,真要动刑的话,也该有个由头不是?盐课提举司的板子重不重?在下自认为还是能受的起”。
贱人就是矫情,都到了这里了,嘴上的功夫也不饶人?
昨晚在贩私盐现场被抓,还要什么由头?简直无视盐课提举衙门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