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课提举司这辆大车步入正轨,仲逸这位提举大人却病了。而且听说,病的还不轻。
这事,还得从几天前说起。
又是起死回生的耿达,又是半夜纵火的案子,仲大人忙里忙外的,一个文官出生的翰林,身子骨肯定是吃不消了,生场病也不是什么怪事。
还有一种说法,一般是当地年长者的‘经验之谈’:这是仲大人‘水土不服’所致,身体不适很正常,只是需要调理一段时日便好了。
他们说的头头是道:这水土不服呀,并非今日来这里,明日就饭菜难入口、睡不好吃不好,再什么头痛发热的。它也有可能是一个慢慢的过程,比如说一月、两月的……
好吧,仲大人就是这样的情形:他身在盐课衙门,饭菜自然是干净新鲜了,但毕竟京城与这里的水土不同,身体的适应,也要个过程。
‘那么为何仲夫人,还有我就没事呢?’。
程默听到这样的说法后,便向当地的老人请教:“我怎么就没有水土不服呢?”。
那老人笑言:“郎中之言是对众人,但人人各异,并非一一奏效,正如大多人喝凉水会腹痛,但有的人就是越喝越欢;大多人冷热交加会的风寒,但有的就是相安无事,不能一慨而论……”。
末了,那老头笑道:“你呀,皮糙肉厚,哪里有仲大人金贵?人家可是翰林侍读学士出身啊……”。
当着这么多衙役的面,被老头如此说落一番,程默也并不生气,反而乐呵呵的向老者说道:“老伯,你倒是像个郎中,又有几分算命先生的感觉”。
这么一说,他又配合着拿出一个大钱,哈哈笑道:“说得我都要给你付钱了,哈哈哈……”。
‘别人可以说自己的不是,但绝不能说仲大人的不是’,这是程默的基本底线,否则,那便不干了。
话已至此,程默竟将那枚大钱果真塞到老头手中:“请老伯给指点指点,我们当如何做,仲大人的病才能好的快一点?”。
老头谢绝钱财,郑重其事的说了一句:“无须太在意:饮食要规律、清淡为主,在家多休息,少与外人接触……不日便会痊愈”。
“给钱干什么?真当我是算命的?江湖郎中?仲大人雷厉风行、敢作敢为,我们都希望他早点康复”,老者这么一说,围观的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啊呀……”。
程默拍拍他的脑袋,简直佩服的不行。
这小子,他原本是打算上街去请个郎中抓个药什么的,没想到在衙门口见到了这个老头儿,正是太幸运了。
“兄弟们,你们都记住了吗?这几天没事不要打搅仲大人,自己多动点脑子,什么事儿都懒得琢磨,就等着仲大人决定,看看,是不是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