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去御膳房给带点吃的过去,另外去太医院取点外伤药一并送过去,顺便,再给李嬷嬷通声气儿。”宫邑孤语气平淡,说完就埋头继续批阅手上的奏折,仿似他下的并不是多惊世骇俗的反常命令,而是说了句今晚夜色真好。
“……是。”青峰嘴角抽了抽,聪明的没把心里的震惊表露出来,得到宫邑孤点头,这才转身离开。
待青峰离开,宫邑孤这才停下手上的事情,起身走到了窗前,眺望着窗外黑暗中的宫灯点点,脸上的表情在阴暗中晦暗不明。
他忽然想起了多年前刚到沧澜做质子的日子,那个晚上也是这样雾气朦胧,他被沧澜女皇邀请去了皇太女夜凰凯旋回朝的宫宴,那天晚上他触景生情多喝了几杯,却不想给了歹人可趁之机,在酒里下了药,宫宴还没结束就被带去了一个怡红院的青楼欢馆,被很多丑陋的女人压在身下侮辱,是夜凰适时出现解救了他。
之后就被夜凰带去了太女府,并且得知,她是在宫宴上就发现不对劲所以留了心眼儿尾随去青楼及时救下的自己。
那次宫宴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坐在角落的他却被光环围绕的她给注意到了,她说,她第一眼就对那个忧郁王子一见倾心。
那当时的自己第一眼看到夜凰是怎么想的呢?笑容很灿烂,也正是那种灿烂像根刺深深扎进了他几近扭曲的心,那一刻,他疯狂的有种要亲手撕毁那灿烂的冲动。
眼前不由闪过初见时夜凰明亮灿烂的笑颜,宫邑辰眉头抖动,负在身后的手不受控制的颤了一下。
他真的做到了,亲手撕毁了那份独特的美好,真的做到了,可是当亲眼看她冲身扑上自己长枪,气绝倒地的一瞬,得到的不是满足,确实似乎随着那一抹绝艳的陨落,心也跟着被掏空了。
夜凰……
你可真是个让人又爱又恨又嫉的女子!
可不是,又爱又恨又嫉么……
青峰回去浣衣局的时候宫邑辰刚离开没一会儿,夜凰也是刚从屋顶下来,正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正在拿衣袖抹嘴,抬眼就见一人突然杵在了面前。
“你是?”夜凰当然知道这人就是暗处的眼睛,不过也没表露出来。
“青峰。”青峰面无表情的道出自己的名字,然后将手里的食蓝往前一递,“王爷知道你整天没吃东西,特地让属下送来的,都是热的,姑娘趁热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