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开脸了,却还没给铺房。晚上不是睡到原来的丫鬟房去,就是睡到木婉月外室的小榻子上。
耿世秋想同菊儿同房,菊儿必须要看木婉月的脸色行事。
木婉月和颜悦色的说去吧,菊儿再去耿世秋的房里。木婉月脸色稍有不善,菊儿马上抱着肚子说来了红。
开脸不到半个月,已是来了四次红……
说着木婉月的事儿,秋锦长叹了声,“菊儿要是怀不上,也是好事,最起码能保住一条性命……”
木婉薇扬眉,不知秋锦这话从何而来。
秋锦神色变得落寞,对木婉薇说起了她姐姐大妞的事。
大妞是安平侯府的大姑娘木婉蓉当了陪嫁丫头,木婉蓉过门儿两年肚子里没有消息,便给秋锦的姐姐开了脸儿。
大妞也争气,十月怀胎,一举生下了白胖胖的哥儿。只那哥儿一生下来就被抱到木婉蓉的房里去养了,大妞想见一面都难。
“一年前,也就这个时候吧。姐姐去了,”秋锦拿着帕子按了按眼角,“我爹得到姐姐去的消息时,姐姐早就下葬了,连葬在哪儿了都不知道。直到死,姐姐也没再看到她生下的哥儿一眼……”
木婉薇猛然想起,在木宏宇成亲的时候她曾经看到过大姑娘木婉蓉,也看到过木婉蓉带来的哥儿。
没想到,那个白白净净的胖小子竟是秋锦的亲外甥!
忽然间,木婉薇觉得心酸。那会子,张成还给那个哥儿当马骑呢,在花园的石子路上,爬了一圈又一圈。
那哥儿举着柳枝狠狠抽打一下张成,张成就学一声马叫。张成,可是那哥儿的亲外公。
主仆两个不再说话,马车一晃一晃的,冬日的阳光顺着窗帘散进来,落在睡得正熟的木婉欣的身上。
七巧抱着木婉欣,心中暗暗叹了一声。往日她只看着秋锦风光,身为家生子,老子娘都在府中当差,无论谁见到都给几分脸面。却不想,背后竟是有这样的辛酸。
马车到了镇国公府前,是柳景瀚出来接木婉薇她们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