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岁的柳景瀚,身子骨已是长开了。生辰明明比木婉薇还小上些日子,个子却比木婉薇高出一头。下巴上,星星点点的冒出了胡茬子。
见木婉欣睡得熟,柳景瀚把她背进了镇国公府,又小心翼翼的放到了进园子的暖轿里。
叮嘱了粗婆子把轿子抬稳些后,对木婉薇道,“表姐,母亲叮嘱过了,她眼下正忙抽不出时间来,你带着表妹先回清明居里休息。等到晚饭的时候,她吩咐人去叫你。”
木婉薇抿唇一笑,点头后把轿帘子放下,让粗婆子起轿了。
柳景瀚刚转个身想走,却又回头冲着正在远行的轿子道了句,“表姐,你要是闷得慌,就去找大姐玩吧,最近她……”
后面的话被冷风吹散了,木婉薇没有听清楚。
木婉欣是上车就困下车醒的主儿,轿子刚在清明居前一落下,她立马睁开了眼睛,精神百倍的吵着要去寻柳纤灵玩。
七巧劝不住,将祈求的目光看向了木婉薇。镇国公府不比安平侯府那样复杂,木婉欣这些日子来也当真憋坏了。
木婉薇略思一思便让木婉欣去了,自己则带着秋锦进了清明居,待箱笼被送来后,又指挥着几个丫鬟婆子收拾归拢。
这样一忙活,等再抬头时,日头已是偏西了。虽然累,还是换了身衣裳看柳纤雪了。
清明居距柳纤雪所居的行云阁不远,木婉薇带着秋锦在扫净了雪的花园小径上慢慢走了过去。
只刚一走到行云阁的附近,便听到行云阁附近的小亭子里传来打斗声。
镇国公府的规矩好,在花园里做功的丫鬟再好奇也没敢公然围上去,只远远的坚了个耳朵细听。
木婉薇拉住一个粗婆子问怎么了,那婆子忍不住笑道,“表姑娘不用忧心,大概是大姑娘又同叶公子打起来了。”
木婉薇听得一愣,这都打起来了,还没事?连忙提了裙摆,往凉亭的方向走了去。
压了薄雪的凉亭里,柳纤雪手持一柄长剑,正同赤手空拳的叶元斗得难舍难分。
明眼上看,叶元已是被柳纤雪逼得连连后退,再无还击之力。可细辩之下,便可看出柳纤雪的脚步已虚,挥出的剑已是空有样子再无破空之势。而叶元,虽一直在后退,脚步却扎实稳健,往往是柳纤雪用了全力,他只一侧身子便躲过了。
叶元嬉皮笑脸的一边后退一边对柳纤雪求饶,“雪儿,饶了我吧,我再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