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沉默了足有一刻钟之后,说出的第一句话。
霍泽越早就想到她会这样要求,没有拒绝,只是补充道:“让我陪在你身边,跟你一起送他,可以吗?”
“……”
常夏点点头,一滴眼泪滑下来。
上午十一点,葬礼准时开始。
黑白两色的灵堂,正中间是一副透明的小棺材,上面挂着一张照片,照片中的冯景瀚有着圆圆的脸蛋,笑起来有深深的酒窝,眉目飞扬间是一个精神的小小少年。
常夏站在对面,她的身边站着霍泽越。
身后寥寥几人,都是医院中相熟的医生和护士,他们在冯景瀚最后的时间中陪在他的身边,现在自发的过来送他一程。
冯景瀚没有亲人,致辞的工作便由常夏来做,她的话不多,没有什么感人肺腑的叙述,也没有撕心裂肺的不舍,只平平淡淡的说希望冯景瀚一路走好,下一次生命要完整的度过。
在场的人却都红了眼眶。
每人手里都拿一枝白菊,自发的排起队,沉默的依次放在棺前的平台上。
做完这一切,就到了火化的程序。
火化,把人推进高温燃烧的炉中,几分钟的时间,便只余白骨,那是死者留在人世间的最后一点东西。
常夏看着冯景瀚从透明棺材中被推出来,然后望着他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那扇白色的门后……
永别了,景瀚。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