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禇沛静观其变,看她是想耍什么鬼把戏。
突然,哭声戛然而止,那嗓音变得清脆悦耳,唱起了一段京剧。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见玉兔又早东升。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奴似嫦娥离月宫。”
……
因为老妈经常也听京剧,所以也听出了一二来。
“贵妃醉酒?”
禇沛微微颔首:“功底很不错,看来这鬼还有几分雅性。”
那鬼竟从天而降,没有想像中的狰狞可怕,我敢发誓,那是除了禇沛之外,我见到的最美的鬼!
她的头发很长,已没过了臀部,穿着一袭白色水袖戏服,眉眼细长,瑶鼻朱唇,顾盼生辉。
任谁看了,也会不由感叹,好美的人呐!
她翩翩而至,莲步轻移,微微欠身,媚眼如丝冲禇沛一笑:“禇小公子,奴家有礼了。”
禇沛怔愣了片刻,似是陷入了回忆之中。
“还记得,百年之前,奴家第一次在乐华园见着禇小公子,便再难忘怀,那年那日,禇小公子当真是好风彩呀,呵呵……”
“你是……”禇沛不确定的问道:“梅惜风?”
我悄悄走上前轻声问他:“梅惜风是谁?”
禇沛冷哼,语气中有着一丝不屑:“一介戏子。”
“呵呵呵……”这话被梅惜风听了去,倒也不在意的掩着红唇浅笑,笑罢,脸色竟是一变:“百年之前,你是名门之后,万万人高不可攀的禇小少爷。而我,不过是一介低贱的戏子。百年之后,你禇小公子和我梅惜风一样,也不过是孤魂一缕,苟且于世罢了!”
褚沛负手而立,眼中藏着冷冽之气:“戏子就是戏子,就是死了,也还是戏子。我又岂会和你这戏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