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他四目相交,恋恋不舍。直到他上了马车,起程离开。
这一幕,让我想到了初来时的情景,他坐在马车里,我只能遥遥相望,为了追上他,不顾一切。
只是这一次,我是否还能追上他的脚步?
宋知敏这几日怪怪的,坐立不安,也不肯与我多说一句话。
一日夜起,我经过他的书房,听到还有人在窃窃私语。
我下意识凑近一听,是宋知敏与叶浅予在商量着什么。
“你让人护送他离开时,我当时便想到了……如果就此在半路让人杀了禇沛又会如何?”
我心口一窒,双手紧握成拳,宋知敏看来还是不想这样放过禇沛。
叶浅予劝说道:“万万不可,此次他立下的功劳大伙儿都知道,若是你在半路将他给杀了,只怕……会失了军心。”
宋知敏无奈的叹了口气:“所以,这人用不得,杀不得,我该如何处置?”
“现在般若在宋爷这里,禇沛绝不敢忤逆宋爷。你抓住的是他的命脉,对他又有何惧?”
“我起初以为也是这样。”宋知敏无奈的笑了笑:“可是当我亲眼看到他手无寸铁,却能四两拨千斤的谋略之后,我就……我就开始害怕了。浅予,你看这人温文尔雅,实则城府极深,杀伤力惊人。”
“嗯。”叶浅予轻点了点头:“他能把敌方的心思猜个通透已是不简单,一盘死局,竟被他不动声色扭转了过来,心思缜密得确实可怕!可是你现在让人去杀他,他也未尝没看透你的心思,早做了两手准备,所以不可轻举妄动。”
宋知敏道:“看来,只能等了。他性子高傲,就算般若在我手中,他也绝不会唯我所用。这样的人,若不能唯我所用,只能杀了。”
我悄悄溜回了房间,不安的来回踱着步子,宋知敏对禇沛看来是早已有了杀机,禇沛能躲过吗?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又该怎么办呢?
如果我冒然离开,宋知敏一不做二不休,派人去暗杀了禇沛得不偿失,先稳住他,留在宋知敏的身边,说不定还能获得一些有利的情报。
这一年,禇沛即将满二十三岁,在历史命定的长河之中,这一年,是他人生中最后的一年。
我一定要救他,不惜逆天改命。
四月初,督军府院子里的花儿都开了,我采了些回去,插在了瓶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