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再看他一眼。”
我对师父说道,师父却说:“已经做完法事了,不宜再开棺,对亡灵不敬。”
“禇沛不会生气,我就是想再看他最后一眼,师父……您一定会有办法的。”
话音刚落,禇夫人被孙嬷嬷搀扶着走了进来,喝道:“不可以!”
我猛然转头看向禇夫人,迎着她愤恨的双眼,呆滞在原地没有动弹。她上前恨恨的盯着我:“如果不是因为你,沛儿不会就这样去了!你就是个祸害人的妖孽!”
“莲儿,你冷静一些,沛儿的死般若也很难过,已定的命数……谁也改变不了。”师父劝说着,禇夫人咽下喉间的苦涩,看了眼守灵的季怜秋,让孙嬷嬷将人给扶起来。
季怜秋也不说话,任孙嬷嬷将她扶起,禇夫人道:“你已经守了一天一夜,也累了,回房去歇着吧,我想和我儿子单独的说几句话。”
季怜秋福了福身,一句话也未说转身离开了灵堂。
我盯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滔天的恨意让我浑身颤身不已,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宋知敏不阻止我回来,真可笑,他以为禇沛死了,我就会回到他的身边?
还有季怜秋,以为禇沛死了,她就可以回到宋知敏的身边么?
你们加注在我和禇沛身上的痛苦,我会加倍的讨回来。
“你为什么还要回来?”禇夫人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沛儿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喜欢上你这种女孩子?你即然已经是督军夫人,沛儿的丧你不用过来,我们禇家受不起,请你走吧。”
“莲儿,你忘了沛儿走前最放下的就是般若,你现在这样子,岂不是让沛死不瞑目?”
“凌修,你为什么要帮着这个丫头说话?你看着沛儿长大,难道你不心疼吗?都是这个女人害死了我的沛儿!”禇夫人痛心疾首的捶着心口,失声恸哭。
失去禇沛,我一直都无法接受,何况还是他的母亲?失去亲人的痛,让白发人送黑发人,没有比这更悲伤的事情。
所以我没有任何反驳,只是点了香,想与禇沛说几句话,禇夫人却上前抽过了我手中的香:“我不配给沛儿上香,我说过,让你走!离开我们禇家。”
“莲姨,害死禇沛的人,不是我。我心里的难过,不会比你的少。”
“呵~你难过?他死了,你连一滴眼泪都没有!少假腥腥的,你跟宋知敏那头白眼狼,一起害死了沛儿,你们会遭到报应!”
是啊,我难过得快要死了,可是……为什么一滴眼泪都没有?连哭都哭不出来。
师父眼见我们之间的矛盾无法化解,说道:“般若,你先去休息,赶了几天的路也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