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眼禇夫人,不想在禇沛的灵堂里与他的母亲起争执让他为难,于是轻轻点了下头,埋头走了出去。
很累,可是我一点也不想休息,禇宅里没有往日的生气,一片死气沉沉的挂着丧。
不知不觉的,我又来到他的房间,过往的一幕幕,有许多甜蜜,也有许多悲伤,我伸手发狠的揪着心口,哑着嗓音:“哭啊!林蜜!你哭啊!!为什么连哭也不会了?为什么?!”
好难过,压抑在心口的苦涩连呼吸都沉重起来。
房间里很干净,一尘不染,书桌上文房四宝摆得整齐,瓷筒里过往的那些画卷也不知道被谁收走了,还残留一些书。
我翻着桌案上的书本,是手抄本,悠悠的散发着墨香。
突然我翻到了其中一本书,想起那日无聊在书上写了一句话,我翻了很久,再也没有找到,只是书本残缺了一页不见。
撒去的边缘参差不齐,那大概是我写下那句诗的一页。
玲珑色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门被人敲响,我抬头看去,只见孙嬷嬷抬脚走了进来:“你赶了三天三夜的路,想必十分累,为何不去休息?”
我摇了摇头:“我睡不着,也不想休息。”
“小少爷走的时候,没有太多痛苦,你也不要自责,很多事情都是注定的。夫人爱子心切,现在小少爷不在了,她十分伤心,说出来的话也作不得数,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我扯着嘴角笑了笑:“孙嬷嬷,谢谢你。”
“谢什么?我只知道小少爷走前最放心不下的,其实还是你啊!他虽然看着已经放下了,可是心里却始终没有放下。”
然而,这个结,纠缠了他一百多年。他放不下,我也不让他放下。
“孙嬷嬷,禇沛究竟是怎么……?”
孙嬷嬷摇了摇头:“说是重病,可是医生也查不出来究竟是什么病,起先是怀疑中毒了,用了很多办法,也测不出哪里有毒。药天天都喝,就是不见效果。那天下着很大的雪,院子里的梅花都开了,小少爷也不知为何,固执的要去看梅花。
结果走到半途就吐血昏倒了过去,这一昏倒,就再也没能挺过来了。你不在他身边,他也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就是死也看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