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平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大不了不干了,你能把我怎么着。张宝拦住准备继续呵斥沈平的管事,微笑着说道:“黄管事,这里事多,你去忙吧。”
顶头上司发了话,黄管事不敢多言,当即离开偏厅。这样一来偏厅里也就剩下张宝跟沈平两个。看着一副我不服表情的沈平,张宝慢条斯理的问道:“你不服?”
“……我为什么要服?想我沈平乃是沈梦溪的后人,但如今却只能做个将作监的工匠头,而你年不及弱冠,却已经是朝廷从八品的将作监丞……”
“哦,我明白了,你是在嫉妒,嫉妒我有个老爹?”张宝打断沈平的话道。
“……我没有。”沈平一愣,当即否认道。
“嘁~你若不是嫉妒,那你不平什么?愤怒什么?”张宝毫不留情面的继续问道。不等沈平想好说辞,张宝又道:“你以为我是仰仗父辈余萌才得了这个监丞,可我要告诉你,我能得到这个监丞,那是因为我自己的本事。你是沈梦溪的后人就了不起了?了不起的是你祖父,而不是你。一天到晚把你祖父挂在嘴边,认为自己如今的遭遇是别人对你沈家的报复,可你怎么不想想?直至今日,你做出什么值得朝廷封赏你的东西了?一天到晚就知道抱怨,朝廷要是因为你的抱怨而封赏你,我都替你沈家感到脸红。”
“……那你又做出什么值得朝廷封赏你的东西了?”沈平被说得血气上涌,咬牙切齿的瞪着张宝道。
“哼,我做过什么?知道什么是水泥吗?知道什么是望远镜吗?知道什么是镜子吗?知道什么是香水吗?”张宝冷哼一声,连问沈平四个知道吗。沈平被问得一愣一愣,总觉得不公平的沈平对于外界的任何事情都显得漠不关心,他是真不知道张宝所说的那些东西。
“你啊,现在就是个井底之蛙,你的祖父是留下了梦溪笔谈这部巨著,可这也不是你骄傲自满的资本啊。整日抱怨这个,埋怨那个,你怎么不想想你自身的原因?认为别人故意打压你,所以你就认命了?你怎么就没想过要抗争呢?”
“……我没有。”沈平嘴硬的反驳道。
“没有才怪!那你倒是说说方才刚见到我时那是什么态度?我该你还是欠你的?牛的是你的祖父,又不是你,你牛什么牛?”
沈平:“……”
……
“大人这是要出去?”看到张宝带着沈平要出门,黄管事关心的问道。
“哦,黄管事,拜托你一件事,回头你把沈平的档案整理出来交给本官,他从今天开始不再是将作监里的一员。”
“呃……大人,沈平年轻气盛,若是言语有什么对大人不敬的地方,还望大人看在他祖父的面上担待一二。”黄管事闻言一愣,随即硬着头皮向张宝替沈平求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