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管事想哪去了?本官与沈平打了个赌,他不相信水泥还有望远镜这些东西是本官做的,本官这不正打算带他去亲眼见识见识,免得跟个井底的蛤蟆似的坐井观天,目空一切。”
“可这跟将他赶出将作监有什么关系?”
“他说了,若本官所言非虚,甘愿到本官府上为奴。他输定了,所以本官提前跟你说一声。”
“……大人,沈平的祖上可是那位沈梦溪,你让他到大人家为奴,只怕会给大人带来麻烦啊。”黄管事犹豫了一下,小声提醒张宝道。
张宝玩味的看了黄管事一眼,笑着说道:“若是让他继续留在这里才是屈才,你不必担心后果,有谁对此不满让他尽管来找我就是。”说着附身在黄管事的耳边说道:“你的关心想必沈平也感到很意外。”
丢下心中感到惊骇的黄管事,张宝带着沈平回到了张家庄子。此时的张家庄子大致已经完成了建设,但由于多了南山花园这个二期工程,张家原先建好的砖厂此时还在开工。紧挨着砖厂的就是水泥厂,而在紧挨着水泥厂的就是玻璃厂。
沈平对砖厂没兴趣,一头就钻进了水泥厂……
而等沈平从玻璃厂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水泥、镜子、望远镜这三件实物自己都已经亲眼见到,而这个赌,自己明显是输了。
“哎,看看,这是我让人准备的契约,你要是觉得没有问题,那就签吧。”张宝递过来一张纸,对沈平道。
古代人讲究言出必行,沈平虽然内心十分不愿卖身为奴,但自己毕竟是亲口跟张宝打了赌,而且还是用他最尊敬的祖父的名誉为赌注,他不能也不敢在这时候毁约。接过张宝递过来的卖身契约,沈平只看了一眼就不由愣了。
卖身契约是卖身契约,但契约的内容却出人意料,除了没有人身自由外,在张家为奴的待遇比起自己在将作监时要高出好几倍。而且最让沈平感到心动的便是契约中有一条是说张家会无条件的支持沈平的个人研究。当然沈平的研究成果归主家所有,但这却不是沈平在意的。沈平喜欢研究,至于研究出来的东西被如何利用,沈平并不关心。当做在将作监的时候,用什么材料都要得到上官的允许,这也就限制了沈平的发挥,但张家如今却做出无条件支持的姿态……
“张家很有钱吗?”沈平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你呀,以后闲暇的时候要也多跟外界接触接触。不是我跟你夸口,如今的张家在汴梁一带何人不知,何人不晓。你不必担心张家的财力是否充足,张家有买卖,而且这买卖会越做越大。钱对张家来说,不是问题。但问题是你沈平是否值得我张家来培养。虽然你的祖父是沈梦溪,但沈梦溪是沈梦溪,沈平是沈平,我当然希望你日后的成就能够超过你祖父,就是不知道你自己有没有这个心?”
“超过我祖父?”沈平被张宝替他定下的人生目标惊了一跳,有些不自信的说道。
“没错。你觉得当别人介绍你时是说这是沈梦溪的嫡孙好听,还是这是沈平,他的祖父是沈梦溪好听呢?”
“呃……当然是后者顺耳些。”沈平想了想,老实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