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
听了值夜仆妇的禀告,任昆着实吃了一惊,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就寝?
他本以为锦言定是已经歇下了,心中打算只悄悄看一眼,看了就走,不惊扰到她的休息,谁知,她竟不在房中!
“夫人去了哪里?”
出什么事了吗?这么晚了……小丫头向来作息规律,若说天热睡不着或有可能,但夜了还去园子中游荡,这不象是她平常的习惯。
“……夫人嫌热,说去花园中走走,水苏姑娘跟着……”
仆妇陪着小心,不敢看侯爷的脸色。
嫌热?
她小日子过了,屋里已经摆回冰釜了,以前从未嫌过热,今日怎么……夜里暑气消下,偶有微风,哪会热到需要到园中乘凉了?
心静自然凉,她素来心如水境,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知道?
“……今日可有外客来访?”
“回侯爷,没有客人来拜访夫人。”
有没有外客她不知道,反正榴园没来过客人。
……“可有外头送进来的信件拜帖?”
永安侯有点悔意,早知就应该问过三福,这值夜的仆妇未必知道的详细。
果然仆妇想了想,才不确定地回道:“……好象定国公府来过人……”
定国公府?百里嫂子?她会有什么事?
心中着急,顺着仆妇指点的方向往花园寻了过去,竟是一直寻到荷花塘边才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站在池塘中间的曲桥之上,一动不动,纤细的背,站得笔直,她的丫鬟提着灯笼站在桥头,一幅欲提步上前又不敢自作主张的局促不安。
月光昏淡,有蛙鸣入耳,白日里高挺卓约的荷叶荷花,在黑暗里挤做形状不甚分明的一团。偶有风过,传来沙沙的声响,竟有几分张牙舞爪的狰狞。
听到脚步声,丫鬟惊慌地抬头。没想到来人是侯爷,她面带意外,忙躬身行礼,尚未开口,便被永安侯制止,他压低了声音,指了指锦言:“夫人站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