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苏也放低了声音回答:“……来了就一直站在那儿,有半个多时辰了……”
夫人让她在这里等着,她不敢不听,再说夫人也没走远。就在她视线可及范围内。可是,这太反常了,往日这个时辰夫人早就寝了,哪里会到后花园赏荷?再说晚上乌漆麻黑的,什么也看不见。赏得什么荷?
夫人自打走到那儿停下来,就一直站着,盯着荷塘看,半个多时辰一动不动。
这里水草丰茂,蚊虫特别多,她不停地来回跺脚挥赶,还被叮了好几口。夫人一直不动,仿佛她那里没有蚊子……
水苏再大条,也知道情况不对,偏夫人就带了她一个,她既不能走开又不能不听吩咐,擅自上前——
夫人素来温和。要求很少,但若她开口吩咐了,就一定要照做的。
夫人让她等着,她就只好原地等着。
盼着有人来解解围,没想到竟是侯爷。水苏心里高兴,侯爷来了,夫人无论如何也是会给面子的。
“你先回去,这里有本侯。”
一听锦言站了半个多时辰,任昆的心象被捏了下,锥心地疼,丫鬟在这里既不方便又没什么用,遂将水苏打发走了。
他将带来的灯笼挂在一旁的树上,回身放重脚步向桥上走去……
从他出现起,锦言依旧站得笔挺,未曾摇晃半分,对他和水苏的互动,毫无所知。
几步冲过去,站在那人身侧,探头看过去,任昆心中大痛——
她竟在无声地流泪!
净白如瓷的脸上,泪痕明显。大颗大颗的泪珠不停地滚落,沿着精致的小下巴扑簌簌地落在衣襟上,洇染消失在蓝色的丝绸织物中。
“怎么了?!”
任昆心中大乱,伸臂一把就揽上她的肩头,将她带往自己的怀里:“出什么事了?有我在……”
他从未见小丫头哭过,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是笑眯眯的,到底出了什么事,竟让她难过到要背着人掉眼泪?
惊慌中不知帕子放哪里了,他举了袖子去试她的眼泪:“别哭!有我呢,凡事有我!”
“侯爷……”